林晚觉得自己的肺都要被费衍辰给气炸了。

她攥着那份离婚协议，指尖都有些发颤。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，一纸了断，财产分割，孩子抚养权……所有能想到的细节都安排得明明白白。费衍辰签好字，甚至没多看她一眼，仿佛她是死了的仇人，或者别的什么无关紧要的垃圾。

“费衍辰，你……你说话怎么这么绝？”林晚的声音有些发抖，眼圈周围的皮肤泛着红，像哭过一样，但眼眶反而有点干。

费衍辰抬眼，目光冷淡地扫了她一下，像看一个死人。“绝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林晚，你觉得呢？当初是你自己哭着求我结婚的，现在想结束了，我还有什么道理不成？”

林晚气得浑身发抖，明明是费衍辰先提出来的，当初说离婚的时候那叫一个果断，比谁都决绝。可现在呢？他倒好，把这责任推得干干净净。

“费衍辰，你别忘了，是谁把你捧上云端的！”林晚忍不住提高声音，“是谁对你体贴入微，是谁让你觉得这个家不能没有我！现在你发达了，想扔就扔，连点解释都没有？”

费衍辰嗤笑一声，语气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。“体贴入微？”他放下笔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空洞的回响，“林晚，你太天真了。婚姻对我来说，只是束缚。而你，不过是恰好出现在我烦闷的时候，想找个人排解罢了。”

林晚的心猛地一沉，像是被一块巨石砸中，瞬间窒息。

排解？原来在她眼里深情款款的费衍辰，不过是个寂寞霸总，在她这里只是个发泄情绪的工具？她竟然还傻傻地当真了？林晚觉得自己像个笑话，一阵又一阵的羞耻感涌上心头。

“费衍辰，你就是个混蛋！”她猛地站起身，离婚协议从手里滑落，掉在地上摊开。

费衍辰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但立刻又恢复了平静。他甚至没去看掉在地上的纸，只是淡淡道：“我投资的公司出了点问题，明天有个重要会议，我要走了。”

说完，转身就走，连头都没回。

林晚看着他的背影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她蹲下身，想去捡那份离婚协议，但费衍辰的手下已经默默地帮她捡了起来，双手递到费衍辰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