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气得在客厅里转了两圈，最后直接坐回沙发上，抱住膝盖，把脸埋进去。离婚协议那几张薄纸，此刻像烧红的炭，烫得她手心发麻。

费衍辰那冷冰冰的声音还在耳边响。“行。”

感觉比骂她一百句还难受。她林晚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但被一个男人说不要就不要，这种屈辱感，她还是生平第一次尝到。心口堵得慌，眼泪不由自主就往下掉。

手机放在茶几上，屏幕暗着。林晚盯着那个亮光，想起来刚才出门前，费衍辰无意中瞥了一眼的时间。晚上九点，他还没回来看？还是……根本就不打算回？

越想越气，林晚猛地站起来，抽出手机就往外走。她得看看费衍辰是不是真的忘了她这个人。

楼道里人不多，夜风一吹，林晚心里那点委屈竟然被吹淡了点。她走到费衍辰的车位，果然，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还停在那里，车灯亮着。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按了按车窗。费衍辰几乎是立刻拉开一点缝，探出头来看她。

“有事？”他声音还是那么冷，像淬了冰。

“我送你点东西。”林晚把手机塞过去，“我明天就要搬走了，有些东西放你车上麻烦。”

费衍辰接过手机，看了一眼，没接，反而皱了皱眉：“林晚，你找我有事，就直说。”

“有事？”林晚扯了扯嘴角，心里酸酸的，“费总，您忙，我先走了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走，头也不回。走到单元门口，她才突然想起，她刚才到底要做什么？就为这点气，去跟费衍辰置气？

有点傻。林晚自嘲地笑了笑。可脚步却停住了。

她想起之前工作群里发的那个消息，说费衍辰下周要去欧洲出差。那个出差项目，是她上个月熬夜做出来的方案。当时费衍辰没多看一眼就批了。

现在……她想起费衍辰之前说过的话。他好像有个习惯，是出差前会看员工递交的资料。

林晚突然有点兴奋，又有点不安。她鬼使神差地跑回自己已经被清空一半的公寓，翻出那份打印好的方案。

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里面有非常大的动静。装修工人？不，好像是人声。而且，不止一个。

林晚推门进去，客厅里果然站了好几个人，工具散落一地。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正拿着卖萌的语气对着一个男人说话：“费总，您看这厨房的防水层，让我再给您检查一遍，保险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