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刚想开口问问他是谁，费衍辰嘴角勾了个冷冷的弧度，声音低沉得像裹了冰碴子：“饿了？我请你吃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别去厨房了，脏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瞟了一眼她身上那件明显皱得不行、还沾着点灰的衣服。

林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男人不会是故意跟踪她吧？可转念一想，费衍辰要是真想跟踪她，用得着站这么明显？还穿着一身西装……呃，好像就是这么明显。她攥紧了手里那沓离婚协议，指甲几乎要嵌进纸里。他妈的，这个男人到底想干嘛？

费衍辰没给她时间多想，转身就往外走：“走，跟你说了多少次，别自己瞎转悠，现在天黑，不安全。”

林晚被他拽着胳膊，被他那力度弄得一个趔趄，“哎哎，你弄疼我了！”她下意识想甩开，可那胳膊像是焊在他身上似的，根本使不上劲儿。

“听话。”费衍辰的声音不容置疑， perspectiva 把她往路边拉。

林晚被他拉到路边，上了一辆黑色轿车。她刚想挣扎，车窗“咔哒”一声关上，隔绝了外面的风声。车内很安静，只有空调低低的嗡嗡声。林晚靠在椅背上，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懵，像被扔进了一台洗衣机里，各种念头翻来覆去地搅合着。

车子一路开到城西一家西餐厅。林晚本来发誓再也不跟费衍辰吃任何一家馆子了，结果……他还是把她带到了这里。餐厅里暖气开得很足，软音乐声柔柔的，烛光摇曳，气氛暧昧得让人心头发颤。林晚下意识挺直了背，手把裙摆往上提了提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碍眼。

菜还没上来，费衍辰突然开口：“你最近……瘦了。”

林晚心里一抽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，只是扒拉着面前那杯早就凉了的柠檬水，“没瘦，可能胖了吧。”

费衍辰看着她，眼神深不见底。“离婚手续办得怎么样了？”

林晚嘴角扯了扯，有点僵硬地笑：“差不多了，就等着你签字。”

费衍辰没接话，服务员过来上菜，气氛才稍微缓和了点。林晚埋头扒拉着牛排，假装自己很享受，心里却像压了块大石头。她能感觉到费衍辰一直在看她，从上到下，像是在重新审视她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