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深吸一口气，把离婚协议又折了折，塞回文件袋里。她抬手抹了抹眼睛，指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。

“费总，我……”

费衍辰的手机响了，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他拿起手机走到阳台，接通电话，声音低沉了几分。

“什么事？”他问。

“林小姐在呢。”电话那头传来助理试探的声音，“她说想和您谈谈。”

费衍辰脚步一顿，转回头，看向林晚。她站在客厅中央，身形单薄得像一株随时会倒下的芦苇，可眼神却亮得很，像在抗争。

“让她进来。”费衍辰语气平淡，仿佛只是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。

林晚推门进来，高跟鞋敲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她走到费衍辰面前，抬头看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费总，您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费衍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慢悠悠地问：“林晚，你真的以为，这离婚协议是自愿签的吗？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她紧紧攥住文件袋，指节泛白。

“费总，您是不是觉得我……”

“觉得你什么？”费衍辰打断她，向前走了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觉得你不够资格嫁给我？还是觉得我后悔了，想把你追回来？”
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像冰锥一样刺进林晚的心里。她想起当初费衍辰追她时，那叫一个甜言蜜语，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。

“费衍辰，你变了。”林晚低声说。

“变了吗？”费衍辰上前一步，站在她面前，刻意靠得很近，几乎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，“当初不是你主动跪求我，让我娶你吗？现在你不满意了，想反悔了？”

林晚浑身僵硬，她想起那天晚上，自己跪在费衍辰面前，哭得撕心裂肺，求他给一个机会。他终于同意了，可没过多久，就变了卦。

“费总，您当初是怎么对我的，我心里清楚。”林晚的声音开始颤抖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，“您说我是您的妻子，说会宠我一辈子。现在呢？说不要就不要了？”

费衍辰看着她通红的眼眶，心里莫名有些烦躁。他不喜欢看女人哭泣，尤其是像林晚这样，明明可以坚强，却偏偏选择示弱。

“林晚，我不是你的保姆，也不是你的提款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