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盯着桌上的离婚证，薄薄的纸片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他指尖发麻。苏晚晚握着笔，手背上的青筋在阳光下清晰可见。她没有看他，目光直直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，树影在她脸上拉出长长的弧线，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。

“晚晚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磨破的砂纸，“你可以先回去住，我不会打扰你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财产分割……”

“不用了。”苏晚晚打断他，笔尖在纸上划出利落的墨痕，没有丝毫犹豫，“我什么都不要。”

沈墨挑眉，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变得陌生。以前追她的时候，她眼里总闪烁着狡黠的光，现在却像一座冰封的孤岛，连生气都吝啬一声。

“晚晚，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”他往前挪了半步，试图握住她的手，“我们可以好好谈谈。”

“没什么好谈的。”她猛地抬起头，眼底闪过一丝厌恶，“沈墨，你记住，从今天起，我们桥归桥，路归路。”

“晚晚！”沈墨的声音陡然拔高，他一把抓过桌上的离婚证，试图撕掉，“我不签！我绝不签！”

苏晚晚愣住了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沈先生，您是不是忘了，这已经是第几次了？您来提离婚，又来求和，来来去去折腾了我整整一年。现在，我只剩两个字：离婚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冷得像北境的寒风：“还有，您可能要搞错了，我已经不是您法律上的妻子，也不是户口本上的人了。”

沈墨的手僵在半空，他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想起昨晚在酒吧里，苏晚晚穿着一身红裙，笑着对另一个男人喊“老公”，那画面像根毒针，瞬间刺穿了他最后一点侥幸。

“晚晚，你明明爱我的……”他艰难地开口，喉结滚动，像是卡住了什么东西。

“爱？”苏晚晚嗤笑一声，猛地站起身，“爱能让人在楼下淋雨站一夜？爱能让人对着空气喊‘晚晚，我错了’？沈总，您真是深情，可惜，早了十年。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沈总，我给过您机会，”她打断他，一字一句，“当初我出国留学，是因为您的公司出了事，我拿出所有积蓄帮您周转；后来我回公司，是因为您生病没人照顾，我推掉所有行程做您的贴身秘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