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墨，签字吧。”苏晚晚的声音很轻，几乎要被窗外的风吹散。她头也没抬，手指在离婚证上摁了摁，墨迹还没干透，带着一股刺鼻的气味。

沈墨的拇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盯着那行遒劲有力的字迹，像是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他猛地抬头，看向苏晚晚那张毫无波澜的脸。曾经，她一笑起来，眼睛会像浸了水的蜜糖，晃得他心神不宁。可现在，她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，锋利得可以把他这身皮囊戳出无数个窟窿。

“晚晚，”他试图用曾经最温柔的声音唤她，却发现每一个字都像裹了砂纸，磨得他嗓子生疼，“你真的决定好了吗？我们之间的误会，是不是……”

“没有误会。”苏晚晚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把重锤砸在沈墨的心上。她转过身，背对着他，肩膀微微颤抖。沈墨看不清她的表情，却闻到了她身上传来的一丝若有若无的松节油味——那是她在整理工作室里那些画框时留下的。

“你搬走，是不是为了那个姓江的画家？”沈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他想起那个总是笑嘻嘻的男人，想起他ดุ เข้า来求苏晚晚嫁给他时，苏晚晚脸上那抹礼貌却疏离的笑。那笑，像一根针，狠狠扎进了他心里。

苏晚晚没有回答。她走到玄关，开始换鞋。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一下下砸在沈墨心上。他想起他们刚认识那会儿，她也是这样，穿着人字拖，踩着啪嗒啪嗒的节奏，在他耳边哼着不成调的歌。那时候，他觉得她是世界上最有趣的女人。

“晚晚……”沈墨又喊了一声，声音里透着绝望。他扔掉手中的笔，站起身，一把抓住苏晚晚的手臂。他的手骨节粗大，钳住她的地方又疼又冷。

“放开我。”苏晚晚甩开他的手，动作快得像一只受惊的兔子。“我嫌恶你这双脏手碰过我的东西。”

“脏？我什么时候脏了？”沈墨的眼神阴鸷，“是你自己脏！你背着我去搞暧昧，你告诉我，那姓江的是不是比你丈夫更好？”

“你疯了！”苏晚晚猛地推开他，后退几步，撞在衣柜上。柜门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响，吓得她一哆嗦。“沈墨，你 sanity 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