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走出民政局，秋风刮得她脖颈发凉。她下意识裹了裹开衫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薄薄的离婚证，像攥着一柄烧红的烙铁，烫得手心全是汗。

沈墨没跟来。

她回头看了看那栋气派得像要挤破天的别墅，黑色铁门严丝合缝地关着，仿佛她们之间从未有过什么。沈墨，沈墨……她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，像是在咀嚼一颗苦果，涩得心里堵得慌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看，是闺蜜林小小发来的消息：“晚晚，怎么样？撕得干净利落没？”

苏晚晚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回复道：“干净。”两个字，轻飘飘的，却重如千钧。

她走进附近的咖啡馆，要了一杯美式，冰块在杯子里咔咔作响。周围人声嘈杂，可她什么也听不进去。脑子里全是对着沈墨那张脸，他对着她的眼神，那些曾经让她心跳加速，如今却让她毛骨悚然的占有欲。

“为什么不等我？”她对着空气自言自语。

沈墨有个习惯，冷战的时候从不先低头。他总是等，等对方先示弱，等对方先回头。可这次，她没给他机会。

“沈墨，你就是个混蛋。”苏晚晚把脸埋在臂弯里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在哭泣，“我走了，你当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？”

林小小冒失地闯进咖啡馆，看到苏晚晚的样子，赶紧凑过来：“怎么了这是？脸都垮成这样了。我说晚晚，你当时没把他怎么样吧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苏晚晚抬起头，努力挤出一丝玩笑的语气，“就当…分手了。”

“胡说！他那是什么人？你是什么人？门不当户不对他能看上你就不错了，还分手？”林小小气得直跺脚，“他要是敢再骚扰你，我跟他拼命！”

苏晚晚摇摇头，喝了一大口冰美式，呛得直咳。她不知道为什么，心里空落落的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让她发慌。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，却又说不出具体是什么。

晚上，苏晚晚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手机亮了一下，她看了一眼，是沈墨发来的消息：“晚安。”

苏晚晚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上方，不知道该不该回。想了想，她还是回了两个字：“好。”

消息发出去，她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，眼皮沉重地闭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