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这小子，刚上大二，揣着学费和刚买的二手电脑，晃悠进京。爷厂子 afford 不起了，家里就指望这点儿学费，上哪儿凑啊？北京这地方，抬头不见低头见，最便宜的还是住个四合院老房子。好在院里他那套，当初老爹刚结婚时候住过，收拾收拾还能住人。

住进来的那天，王磊就觉着不对劲。老北京这院儿啊，讲究个气派，他家这院儿就是个浓缩版。主房三间，东厢房两间，西厢房两间，还有个小偏房，正对着院门，是个倒座儿，不过早就不住人了，堆着点杂物。南边倒是有个临街的小门，通往胡同，但小门小道的，平时也不怎么有人走。

王磊拎着行李，灰头土脸地进了院儿。他这院儿叫什么名儿来着？他忘了，只记得是片儿警老李头管的那个片儿。院里静悄悄的，就他一个住进来的。东厢房住着个老太太，据说姓王，大家伙儿都叫她王奶奶。主房好像是空置的，没见着人影。西厢房住着一个姑娘，叫马小燕，比他大两岁，刚毕业没找工作，在家待着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王奶奶家的门开了一条缝，露出张满头白发的脸，眼睛有点背。“哎，是新来的吧？”王奶奶嗓门洪亮，虽然听力不行，但热情不减。

“嗯，刚搬来，王奶奶好。”王磊赶紧打招呼，本来心里就慌，被王奶奶这么一瞅，脸更红了。

“行，以后就在我这儿串门儿，咱院儿里就你个小年轻，别闷着。”王奶奶摆摆手，把他让进屋。

王奶奶这屋子，收拾得跟个博物馆似的，各种老物件，大柜子、长条桌、缺了胳膊的泥人儿……屋里还弥漫着一股子木头和尘土混合的味道。王奶奶自己住着东厢房一间，西边那间空着，就堆了点自己用不着的东西。南边那倒座儿，王奶奶说那是她年轻时堆煤球的，后来不用了，就空着。

“奶奶，您这儿真热闹。”王磊打量着这屋子，虽然有些陈旧，但透着一股子生活气息，跟他在南方小县城那个新装修的出租屋完全不一样。

“热闹？我这是寂寞得慌。”王奶奶嘿嘿一笑，“你能来，挺好，省得我天天瞎转悠。”

王磊在东厢房安顿了下，本来想赶紧回宿舍，但手机没信号，电脑也闹脾气，插上充电器就是死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