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妈，我这正跟李婶说事儿呢，您催八回八回啊？”王磊嬉皮笑脸地应着，眼睛却盯着对面棋盘上那颗老张刚走过去的马。他心里头美滋滋的，刚才王奶奶炒的蚂蚁上树，那辣劲儿长江黄河都淹不死，可香了。

院里头顿时鸦雀无声，就老张还在那儿“嗯嗯”地骂棋。王磊知道，这俩老头子又杀到关键地方了。他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目光飘忽，脑子里却全在琢磨刚才王奶奶教的那套手诀。

那套“吐纳之法”，听着玄乎，其实就俩字儿——偷师。对，就是偷师。王奶奶炼气那点儿微末功夫，他假装看花，实则记在心里。现在想来，王奶奶那眼神，啧啧，跟雷达似的。不过他胆子小，加上之前还跟王奶奶提过“练气”的事，算是把王奶奶给“忽悠”住了，说自己是真想学两手强身健体。

没想到，王奶奶还真就教了。那套法子，歪歪扭扭地能吐纳吐纳，关键是他好像能感觉到，自己打火机的火苗，对着那盒子里的火柴头，都更亮了那么一丢丢。这算不算借火炼丹？王磊自己都不信，就觉得好玩。

“走！将！”老张激灵灵打了个响指。

王磊下意识抬手接住那颗过河兵，眯着眼瞅了半晌，突然嘿嘿一笑：“哎，老张，你这地方走得妙啊！我瞅着呢，你下一步，身法要变！”

老张正要喘气，一听这话，眉头立马拧成了疙瘩：“你小子刚抽烟抽傻了？哪有那么多招式，直接将了去不就完事儿！”

“那哪儿行！”王磊把那颗兵往棋盘上一放，姿势还挺像那么回事儿，“我得给你指指，不然你亏大了！”

李婶在旁边直乐：“瞧王磊这小滑头，学这套棋杀气呢！”

王奶奶在厨房门口探出个头，端着一盘蚂蚁上树过来：“行了行了，都别吵了！该吃饭了！”

老张哼了一声，倒也不生气，拿起筷子：“吵吵吵，净添乱！王磊，别跟我装蒜，让你妈催八回，你还真赖在这儿！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，掏出兜里最后两毛钱，往炉火上那么一扔：“老张，您的棋，哥请了！”

趁着老张愣神的功夫，王磊麻溜儿地溜出了四合院。他舔了舔嘴唇，鼻尖还留着点儿蚂蚁上树的香味儿。

没走多远，旁边居民楼里传来嗡嗡的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