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把那封被撕得粉碎的奏折揉成一团，狠狠扔进了火盆里。烧起来的时候，那股焦糊味儿让他心里堵得慌。他没心思看那些条陈了，免得又被数字和辞藻活活憋死。崇祯踱到御花园里，看着几株还没謷过寒冬的残梅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"陛下？" 升龙侍卫在外头喊了声。

崇祯摆摆手："进来吧。"

小顺子迈着小步跑进来，手里还托着个茶盘。他看了一眼皇帝脸色，赶紧低下头："陛下，给奴才添茶。"

"愣着干嘛？" 崇祯没好气地问，"茶都凉了。"

小顺子赶紧应着，把茶续上。崇祯捧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那苦涩的滋味让他皱了皱眉。

"京城里现在什么情况？" 崇祯放下茶杯。

"回陛下，各处奏报都挺乱套的。" 小顺子咽了口唾沫，"户部又催着收税，江南的漕运出了岔子，还有……还有李自成的人马又在山西打转了。"

崇祯叹了口气："这日子是怎么过的啊！前脚刚压下去一点事，后脚又有新的冒出来。"

"陛下，要不奴才去前门外看看？" 小顺子小心翼翼地问。

崇祯看了他一眼："去？外面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。"

"可……可奴才觉得，眼下这宫里头也得松松闲闲。户部那帮人把咱们都逼急了，万一……万一有人造反了咋办？" 小顺子直着脖子说。

崇祯沉默了几秒。小顺子见皇帝没动静，又往前凑了一步："要不奴才去找魏忠贤……对，找客氏，问问她有没有什么办法。"

崇祯摆摆手："行了行了，别废话了。去前门外，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儿。我在这等着你的消息。"

小顺子点头，转身跑了出去。崇祯自己又拿起那本《崇祯实录》，翻了几页就合上了。他靠在假山上，看着远处连绵的宫墙发呆。

"这要是……要是真有个时空门就好了。" 他喃喃自语，"要是能把现代那些玩意儿弄过来……"

突然，他眼睛一亮。崇祯猛地站起身，冲到御花园的角落里。那里本来堆着些废弃的木料，此刻却被一个男人挡住了去路。

那人穿着一身破旧但干净的衣服，手里还提着个布包。崇祯皱了皱眉，正要发作，那人却先开了口。

"陛下？" 那人单膝跪地，"民，民有要事禀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