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闻言，脚步顿了顿，没回头，声音带着点沙哑：“什么？”

“回陛下，李大人求见。”侍卫又重复了一遍。

崇祯眯了眯眼，这李自成，急了？前番传来的捷报，说是他在山海关附近截获了清军的粮道，这叫什么事儿，跟自己对着干？他信不过任何人，这李自成更是信不过。

烧了奏折，崇祯心里那股劲儿还没下去。御花园里的梅花零落，风一吹，几片花瓣打着旋儿落进他袖口。他随手捻起一片，指尖捻得发软。这江山，可怎么个死法？

“传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侍卫应了，脚步声远去。

崇祯没再赏梅，转身回了乾清宫。路上遇见几个太监，都在低声议论，见着他，立马噤声，垂首快步走开。崇祯没理会，心里翻腾得厉害。这宫里的气氛，比外面的战火还压抑。

“陛下。”李自成在外候着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。

崇祯抬眼看了他一眼，问：“有何事？”

“北边……有些动静。”李自成顿了顿，“清军似乎在集结，怕是要南下的架势。”

崇祯嘴角抽了抽，来了来了，各路来抢的都凑一块了。他道：“既是如此，你那边可有什么准备？”

“属下……已调集部队，准备迎战。”李自成答道，“只是……粮草有些不足。”

崇祯眉头拧得更紧了：“朕的军饷，不都紧巴巴的？”

“陛下，为了大明，这些小的……不计较。”李自成说得恳切。

崇祯心里冷笑。不计较？谁不计较？都是在这泥潭里扑腾，谁不想爬出去？他挥挥手：“知道了。朕想办法。”

李自成告退，崇祯坐在御座上，手里把玩着那枚玉扳指。扳指是祖传的，刻着龙纹，但现在摸在手里，却像烫手山芋。这江山，越来越烫手了。

他想起了那个夜，他偶然在御花园的角落里发现了那个奇怪的漩涡，走进去之后，就到了……一个他完全熟悉又完全陌生的世界。那里有电灯，有火车，有枪炮，还有无数他闻所未闻的东西。当时他以为是梦，后来发现不是，因为他真的从那里找来了些“玩意儿”。

那些“玩意儿”不多，却救了不少大明军队的命。比如他最近弄来的鸦片，虽然自己恨得牙痒痒，但收了税，用在军饷上，总比看着士兵饿死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