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点上一支烟，吧嗒吧嗒抽得贼响。烟雾缭绕里，他眼睛斜睨着对面正低头喝水的小雅，嘴角那股子嘲讽劲儿又上来了。

“哟，我说小雅啊，”老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尖子蹭了蹭，“喝什么呢？这么大杯的奶茶，二楼那家吧？还挺贵。”

小雅没抬头，水杯沿上还挂着一小珠子水。这姑娘沉默的时候，脸有点白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那杯珍珠。

“没，外面买来的。”她小声回。

“啧，”老王拖长了声音，“装什么清高啊？我那假新闻，你也信了？”他没等小雅说话，自顾自又补了一句，“早知道你这么傻，我就该多编几个给你听，让你少喝这便宜茶。”

小雅到底还是抬眼了，水杯在手里一紧，差点没拿稳。“你少废话，”她声音不高，却像根针似的扎过去，“谁让你编的？你自己心里没数？”

“我……我那是真没办法啊！”老王往后一仰，靠在椅背上，“你说那个人吧，明明有机会的，怎么就……唉！你说我那几句话，怎么就偏了 ваше мнение？”

小雅放下杯子，双手撑在桌上，身体往前倾。“机会？机会是你给的？还是你一句‘是个人都能上’把人家给害惨了？”她声音有点抖，大概是气得，“老王，我不是说这事儿跟你没关系，但你怎么就能说得这么轻巧？”

老王被噎了一下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吧台里的气氛瞬间又冷了下来，只有那台收银机还在单调地“嘀嘀”响着。
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老王又想辩解，但还是咽回去了。支吾了半天，才挤出一句，“我就是……当时也是糊涂，谁年轻时候没犯过错啊？”

“犯过错？”小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冷笑一声，“有些人犯的错，是要别人用一辈子去还的！”

“你……”老王脸一红，“小雅你别说了！”

小雅没理他，自顾自又喝了口奶茶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似乎也让她冷静了一些。“我后悔吗？”她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玻璃和桌面接触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“后悔得要死。”

老王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知道小雅说的那个人是谁，也知道那件事对她的影响有多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