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熟了？”老王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，烟灰缸里的烟头叮叮当当地掉了几颗，“我看你是脑子被门夹了，装糊涂呢！你说你看清事了，那你怎么不早说啊？要是我提前知道，能让你少受这份罪？”他弹了弹烟灰，像弹走什么脏东西，“我那说的假新闻，你真信了？还是说，你想信，所以就用它当挡箭牌，给自己找台阶下？”

林晓死死盯着老王那张阴阳怪气的脸，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老王看他这副样子，反而更来劲了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睛里全是戏：“怎么不说了？哑巴了？还是说，我说的让你心虚了？”

“你他妈找抽是吧？”林晓猛地一拍桌子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，“老子受够了！你能不能闭嘴？”

“我闭嘴？”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笑起来，“好啊，我闭嘴！你骂我啊，怎么不骂了？要不要我给你专门写首诗朗诵一下？《致一个自作聪明的傻逼》？”

林晓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他：“你……”

“哎，别别别，”老王一摆手，打断他，“我说不过你，气死我了，气死我了！行了吧？这事翻篇儿，咱们不提了。忙活大半天，哥们儿请客，晚上哥几个喝酒去，就当给我道歉！”

他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，语气里的不耐烦藏都藏不住。林晓看着他那副做样子，心里一阵恶寒，到底是没说出那句“滚”。他猛地站起来，也不回话，背对着老王，走到门口，拉开了门。

走廊的风吹进来，带着点凉意，吹得林晓稍微冷静了一点。他靠在门框上，深吸了几口气。身后传来老王拖沓的脚步声，大概是去叫其他人了。

他想起刚才老王说的话，心里乱成一团。老王说的是真的吗？他是不是真的利用了什么假消息，或者说了什么话来试探他，看他的反应？如果是的话，那自己……是不是真的太傻了？他觉得自己像个笑话，可笑又可悲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晓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用力捶了一下门框。他讨厌这种感觉，讨厌被别人看穿，讨厌自己的脆弱和不堪。

他拿出手机，想给苏晓发条信息，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