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几上的文件被捏得皱巴巴的，林薇梗着脖子瞪着王浩林，手里还攥着个印着公司logo的纸杯，活像只炸毛的母鸡。空气里都弥漫着火药味，王浩林皱着眉，指节抵着桌面，指节发白。

“林薇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却带着些审视，“这次的合同条款，你仔细看过吗？”

林薇把纸杯往旁边一甩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她跺了跺脚，声音更尖了：“王总，这点小事还要你教？我干这个三年了，比你早进来。你跟我说，这明明是我一个人跑客户那边磨出来的，最后功劳簿上怎么写？全成了团队共享？”

王浩林放下手机，走到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站定，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。他没再说话，就那么站着，林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下意识握紧了拳头。

过了几秒，王浩林终于开口，语气平静得像刚才还在讨论报表：“不是我不给你记功。赵欣那边反馈，你确实中间出了不少力。只是……合同条款如果单独署你名字，风险比较大。”

林薇愣住了，随即委屈涌上心头：“所以你是不信我？觉得我能力不行，需要有人压着？”

“不是不信你，”王浩林侧头避开她急切的目光，“项目初期，你一个人扛着，确实不容易。但后期团队协作，大家贡献都不少。现在写进条款，是对所有人都负责。”

“负责？！”林薇声音拔高，“难道我的功劳不重要吗？”

“当然重要。”王浩林终于正面看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，“只是方式得选对。现在市场环境变化快，一步走错，整个项目都可能受影响。”

林薇咬着下唇，看着王浩林线条分明却没什么温度的侧脸，心里又气又乱。她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是哼了一声：“行，王总最懂规矩了。那合同就这么定了。”

王浩林微微挑眉，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轻易接受，顿了顿，才道：“把条款再仔细看看，有问题随时提出来。”

林薇闷闷地拿起文件，转身回了房间，把门轻轻带上。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。

王浩林看着紧闭的房门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。刚才林薇那句“合着我是来做吉祥物的”，还是让他心里有点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