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卡车停在大院门口，车门一甩，“哐当”一声震得后视镜都晃了晃。他往车上一看，后座上硬邦邦地塞着个麻袋，袋子口用绳子勒得死死的。王哥拍了拍方向盘，习惯性地嘿嘿一笑，心里美滋滋的：今儿个这单生意，能赚三百！

这破卡车是他爹留下的，车皮薄得跟纸似的，他却愣是给它焊了个半透明的小圆罩，说是能“透视”。其实就是个蹩脚的传送门，每次开开合合都得哆嗦半天，听着“滋啦”乱响。但老王信誓旦旦地说，这玩意儿比租车便宜，还能“跨越距离”。距离有多远？大概就是从城东送个冰箱到城西衣柜里那么远吧。

他点上一根烟，掏出对讲机：“小李，货送到了，你赶紧过来搬。”对讲机里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：“知道了王哥，马上到。”

老王吐个烟圈，把刮胡刀往兜里一揣，准备去跟收货人交接。刚绕过卡车后面，那麻袋突然“咚”地砸在地上，还弹了两下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皱起眉头：“嘿，这货……怎么还有动静？”

他蹲下去，掀开绳子。麻袋里不是预想中的冰柜，也不是彩电冰箱，而是一团毛茸茸、湿漉漉的东西，正徒劳地挣扎着，嘴里还发出“咕噜咕噜”像是喝醉了酒的声音。

“妈呀……”老王吓一跳，差点把烟灰掉地上。这玩意儿比他预想的要大，卷曲起来像个肉球，身上的毛色灰扑扑的，还带着一股子洗不掉的腥臊味儿。

“王哥？啥情况？”对讲机里小李的声音急了。

老王赶紧把麻袋拎起来，拍着胸口：“没事没事，就是这货……有点沉。”他心里慌得一批，暗骂自己傻叉，早不送晚不送，偏偏在这种时候送个怪模怪样的玩意儿。他左看右看，没发现什么特别，估计是哪户人家寄错了，或者……是野生动物保护协会的？

他把这“不速之客”往仓库一塞，转身就往外走。刚走到巷口，突然“轰隆”一声巨响，他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倒在地。不是滑倒，是旁边墙角好像裂开了一道缝，那玩意儿……钻出去了！

老王懵了，手忙脚乱地爬起来，一边拍土一边往回跑。他冲进院子，仓库门虚掩着，里面一片狼藉，货架倒了一半，而那个灰不溜丢的肉球正趴在墙角，舔着爪子，嘴里还哼哼唧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