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顶着个铅球似的脑袋，站在门口，心虚得跟做贼似的。楼道里的动静，清晰得不像话，钻进耳朵里，直勾勾往脑仁里钻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能吞下一把沙子。

“谁啊……谁他娘的这么半夜跑楼？”老王扯着嗓子喊，声音都变了调。他使劲咽了口唾沫，清了清嗓子，又喊了一句，这次声音大点，像是存心要把隔壁老李的棺材板给掀了。

楼道里那动静停了，愣是半天没动静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对劲啊。一般做贼的，听见动静了，要么跑得比兔子还快，要么就装死。这愣着不动的，绝对不是什么好鸟。

“妈的，装什么装……”老王心里骂了一句，顺手抄起了门后的根拖把，心里想着，真他娘的是个贼，就让他尝尝这套老掉牙的“降龙十八掌”厉害不厉害。他握着拖把，手心里都出汗了，手心黏糊糊的，像是刚从沼气池里捞出来的。

“哐当”一声，老王猛地打开门，探头往楼道里一瞅。楼道里黑漆漆一片，伸手不见五指。老王正要骂几句，眼珠子突然就瞪圆了。

只见楼道尽头，站着一个白乎乎的东西，脸蛋小，身体大，正咧着嘴笑呢。那玩意儿脸皮松松垮垮的，嘴一咧，露出俩尖牙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老王心里一惊，这玩意儿，比他前脚那只傻狗还可怕。那只傻狗顶多咬人，这玩意儿……老王脑子里瞬间闪过邻居老李那张哭丧的脸，心里就一个突突。

“你……你他妈是什么玩意儿？”老王吼了一声，往后退了半步。他握着拖把的手，手心里全是冷汗，手一抖一抖的，像是筛糠似的。

那玩意儿没说话，只是笑得更开心了，那笑声，尖锐得像一把刀子，割得老王耳朵疼。

“妈的，还敢笑！”老王怒了，抄起拖把，就往那玩意儿砸了过去。那玩意儿反应还真快，一躲，接着还手，伸手就抓向老王的脸。

老王手一挥，避开了那玩意儿的手，紧接着就一脚踹了过去。那玩意儿被老王一脚踹得倒退了半步，嘴里还发出“嗷嗷”的叫声。

“操！”老王骂了一句，心里暗道，这玩意儿比他想象的还难缠。他不再犹豫，转身就往屋里跑。

那玩意儿见老王往屋里跑，也跟着追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