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晚顶着个昏沉的脑袋，扒拉开身上用来擦地的破麻布，瞅见旁边水盆里自己的倒影。惨白一张脸，眼窝深陷，活像被人揍了一顿。昨晚那事儿……啧，想起就火大。“得，本姑娘现在形象，出门不得被当叫花子啊？

正琢磨着找件像样点的小摊子把自己包装一下，就听见门外传来“咚咚”的砸门声。姜晚晚一个激灵，拿眼角余光飞快扫过去——窗户纸被戳了三个大洞，碎玻璃碴子叮叮当当往下掉。

“说！谁让你进宫的？！”一个低沉嘶哑的声音吼得门外墙皮都在颤。

姜晚晚面无表情地吐了个槽：嘿，这王爷嗓门真大，跟变了调的二胡似的。她慢悠悠爬起来，趿拉着布鞋走过去，“哐当”一声把门闩拉开。外面的黑影立刻扑了进来，姜晚晚下意识往后一缩，差点撞翻身后的破柜子。

是个穿着青灰暗纹软甲的男子，身形颀长，面容冷峻得能结冰。最扎眼的是他左眉骨上那道半寸长的蜈蚣疤，在昏暗的屋里晃得人眼晕。他手里还攥着根粗藤鞭，鞭梢还在微微发抖。

“怎么？不想说？”男子盯着姜晚晚，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锥，“昨儿个在御花园看到的，是你？”

姜晚晚下巴微抬，“我像你亲爹吗？王爷，您这宫里宫外乱窜的爱好，不觉得丢人？”

男子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，“少废话！皇命难为，把你抓来擦地，现在知道错了？”

“我错了还不行？”姜晚晚翻了个白眼，伸手去够墙角的脏衣篮，“王爷您老人家要是真闲得慌，不如也来帮帮忙，多少赚点破钱养养身？”

男子眼神骤然阴鸷，“滚！别碰那东西！”他猛地伸手夺过脏衣篮，黑眸死死锁住她，“昨晚看见你往御茶壶里撒了什么？”

姜晚晚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王爷您误会了，那只是点薄荷末，帮我家小姐提神醒脑的。您要是觉得碍眼，我帮您倒了吧。”

男子盯着她，久久没说话。姜晚晚被他看得发毛，下意识拢了拢破麻布罩衫，“您……您想说什么直说啊，本姑娘脑子现在转得比runtime快。”

男子忽然“嗤”地一声笑了出来，那声轻笑像冰块碎裂的脆响。“离我远点。”他重复了无数次的话，这次却没带火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