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晚最后也没敢出去。这身打扮，搁以前顶多算个干瘪版村姑，现在这脸……啧，补丁外补丁，再不收拾怕真成乞丐了。她抓起那块洗得发白的麻布，又蘸了水，对着水盆使劲揉搓起来。

“哼，还真是个人形茅厕。” 她嘟囔着，手劲子用得又重又急，恨不得把脸上的黑印子搓成灰。可这衣服是块豆腐，哪儿搓得掉？

正烦着呢，院子门口传来“嘎吱”一声。姜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用想都知道是谁。她赶紧停下手，拿起旁边搭着的一件旧袄子往身上一裹，顾不上整齐不整齐，只求不显山不露水。

“谁啊？” 她嗓子都哑了，努力想让自己听起来闷闷的，没精神头。

门口的人沉默了半拍，这才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块三九寒天的冰，“进来。”

“欸啊，王爷。” 姜晚晚慢吞吞挪过去，头发乱糟糟地披着，脸上还挂着点没洗干净的灰，活像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人。

男人没看她脸，目光锐利地扫了她身上一眼，“衣服换了吗？”

“换……换了……” 姜晚晚naissance，指着身上裹的旧袄子，“就……就这件吧，脏……脏。”

男人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里透着不耐烦，“跟在我身后，别乱动。”

姜晚晚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，这什么意思？要掳她吗？她觉得一股子寒气从脚底板直窜脑门子。

男人没再多说，转身就往外面走。姜晚晚咬着后槽牙，认命地跟在后头。两人一前一后，在寂静的宫道上走着。

这大牢里头，白天是真亮堂。阳光透过高高的窗户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洒下几块亮斑。可姜晚晚却总觉得阴森森的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霉味子和灰尘味儿，让她鼻子不太舒服。

男人走得急，步伐大得像要赶着去哪里做什么要紧事。姜晚晚小跑着跟在他后头，跑得那叫一个气喘吁吁。

“王爷……王爷，您……您慢点儿……” 她上气不接下气地喊。

男人头也不回，“闭嘴。”

“欸……” 姜晚晚吐了吐舌头，不敢再吭声。

从大牢出来，外面天色倒挺不错的，夕阳把云彩染得像火烧一样。男人站在台阶上，背对着姜晚晚，等着她。

姜晚晚跑过来，气还没喘匀，就听见男人开口，“把你那件破袄子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