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清香还萦绕在鼻尖，汤小锦绣揉着发酸的手腕，走到客厅沙发边坐下。儿子昨晚发了高烧，折腾了一宿，现在睡得跟个小死猪似的，就是呼噜声特别响。屋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，光晕在空气中浮着，有点安静得过分。

她手机响了，拿出来看，是闺蜜林薇。接起来没说两句，林薇那头就带着哭腔：“锦绣！你到底怎么回事啊？上次说的那套学区房，你不赶紧去看看？错过了这波，下个轮回都找不着类似的了！”

汤小锦绣心里更堵了。她当然想去，可现在身无分文，儿子从国外带回来的一些贵重物品，为了避嫌，也卖了，只留下几件穿旧的衣物。至于房子，那是前夫池修川以前答应过，等她和孩子稳定下来就卖掉给他们母子置换大点的，结果呢？人没影了，承诺也成了空头支票。

“薇薇，我现在走不了，家里还有点乱。”汤小锦绣嗓子有点发紧。

“什么叫走不了？你跟池修川离了婚，不是自由身吗？赶紧去找你妈！她一个人带着你弟也挺难的。”林薇在那头催促。

是啊，她妈，还有弟弟。这一切的根由，都跟那个男人扯不清。汤小锦绣挂了电话，看着墙上那张合影，照片上她笑得灿烂，身旁的男人英俊得不像话。后来呢？后来她被现实打败，被他那些所谓的“完美”蒙蔽了双眼，直到离婚时才知道，他所谓的完美人设，全是假的。男人俯身压下来的时候，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边：“汤小锦绣，你就是个没人要的垃圾。”

这句话像根刺，扎在她心里，拔都拔不掉。
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路灯的光线正好打在她脸上，一半亮，一半暗。楼下车水马龙，远处传来隐约的音乐声，可这一切都跟她无关。她需要钱， lots de argent ，足够她带着儿子过得好一点，不用看任何人脸色。

对了，她兜里还有一张卡。不是池修川给的，是当年她偷偷攒下的私房钱，后来因为某些事情，这张卡被她遗忘在了某个角落。她拿出来，在口袋里摸索半天，才找到那小小的金属卡片。

电子支付，密码是她生日。她走到旁边的抽屉，打开，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，以及一把老式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