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晃了晃神，手里那该死的奖杯真挺沉。校长的话还在耳边嗡嗡响，底下观众鼓掌的声音闷闷的，像隔了层棉花。她瞥了一眼台下，妈的，这灯光调得跟晒太阳似的，脸上火辣辣的。得，继续装。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拿起话筒，刚想说点什么，手机响了。

妈，我现在正在领奖，不方便聊，等会儿打给你！她习惯性瞟了一眼手机屏幕，一看是老妈，心里那个烦啊。都多大的人了，还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。林小满深吸一口气，对着麦克风说：“谢谢大家，我……”

“恭喜啊满儿！”一个洪亮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。

林小满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挤上前来，手里还举着一张写着什么的纸。这人眼力真够急的，她暗想。男生有点局促地递过纸来：“林同学，这张是祝贺你拿奖的，还有……我对这个题有不同看法，想请你指教一下。”

林小满接过纸，那上面是用红笔圈出来的一道物理题。她瞥了一眼，眼皮子都快抬不起来了。这题她昨天刚讲过，那个来路不明的学员，果然脑子有坑。她抬了抬下巴，算是答应了。

男生名叫陈默，是隔壁系的。林小满倒要看看，这学渣到底渣到什么程度。

“这个题目……”林小满拿起笔，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起来。她的速度快得像一阵风，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。陈默全程瞪大了眼睛，嘴巴张成了“O”型。他敢信，他以为自己很聪明，结果……

“这个公式用错了。”林小满唰地一下在本子上画了个叉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“你应该用这个，而不是那个。”

陈默愣住了，他怎么也没想到，这个被自己误认为学渣的男生，解题速度比自己快了不止一星半点。他挠了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地说：“我……我真的没想到。”

林小满冷笑一声：“你以为物理竞赛题是让你随便蒙的？”

陈默被她的话噎得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唰地一下红了。他跺了跺脚，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好奇心太重了。”

林小满没再说话，继续解题。她的眉头微微皱着，目光专注得像是要把这道题吃进肚子里。陈默看着她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