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还在外面呼呼地刮，张狗蛋缩着脖子往泥巴屋里钻。屋里挂着油灯，摇摇晃晃的，光线昏暗。他扒拉开蒙了灰的窗户纸，借着外面微弱的天光往炕上一瞅，娘正抱着个襁褓Sleep呢，旁边俩弟弟也蜷成一团发抖。

娘看到他醒了，脸上立马就露出愁容。“狗蛋，你醒了啊，可吓死娘了。”她搓着手，眼圈红红的，“你……你怎么摔外面去了？”

张狗蛋缓了缓神，想起之前的事，后背直冒凉气。“娘，我……我好像记得昨晚推了祖坟来着。”他声音发虚，赶紧补充，“不是故意的，不知道咋回事就推了……”

娘“啊”了一声，差点从炕上滚下来。“祖坟！你推了祖坟？！”她猛地坐直了，“你个不孝子！我张家祖坟立了多少年了，你倒好，一夜之间……”

爹在外面说话了，声音粗犷又带着火气：“狗蛋！你给老子和娘说句话！”

张狗蛋吓得一个激灵，刚想辩解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，好像是村里的邻居都赶来看热闹。有个老者捋着胡子，指着祖坟的方向骂骂咧咧：“张家的晦气！出门必踩屎，整日没正经！我看他那德行，八成是遭雷劈了，走火入魔成了怪物！”

“是啊是啊，赶紧把他抓起来问问！” “别让他跑了，小心他吃了人！” “怪物啊！这下祖宗的脸都被丢尽了！”

“怪物？！”张狗蛋脑瓜子嗡的一声，他跑出去，就看见一群人正围着祖坟，指指点点，有的人还掏出了柴刀和木棍。爹不知何时也出来了，脸涨得通红，瞪着那帮人：“都什么话！我就一个傻儿子，你们哪只眼睛看见怪物了？”

“王八蛋！你爹妈都死了，你装什么大蒜！”一个壮汉啐了一口，“少废话！再不把那小子交出来，爷爷们可不认他这个孙子！”

张狗蛋看着眼前这一幕，鼻子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他知道爹娘不怪他，是村里的闲言碎语把这个家搅得一团糟。他突然想起老家的祖训——“天行健，君子以自强不息”，还有那句“君子不立危墙之下”。

“爹，娘！”张狗蛋突然咬了咬牙，“我不配当张家的人，从今往后，我跟你姓李！我李狗蛋，要修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