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狗蛋扒拉着碗里的苞米糊子，嘴里不闲着骂骂咧咧：“我娘做的饭忒硬了，跟嚼砖头似的。”他娘瞪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就是叹气。搁在以前，张狗蛋饿得快，能狼吞虎咽地吃下这硬糊糊。可今儿个，他感觉这玩意儿硬得能砸死个人。为啥？他心里犯嘀咕。

刚才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自家祖坟上掏鸟窝，怎么一眨眼就到了地里，还推了祖坟那么一下？这不就是自己作的死嘛！张狗蛋心里骂自己一句活该。不过骂完又觉得不合适，毕竟祖坟被自己推了，他现在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了。村里人都把他当怪物了，见他就跑，连他娘都不敢正眼看。

“妈，我去山里转转。”张狗蛋放下碗，准备溜出门。他娘手忙脚乱地把他碗里的糊糊又往上添了点，眼睛红红的：“狗蛋啊，你别走了，村里……村里人都不待见你。”

张狗蛋不耐烦地摆摆手：“别提了，烦死了。”他推开家门，往山里走。刚走出村口，就听见山脚下传来一阵骚动。

他悄悄摸过去，只见几个村里的壮年汉子正围着个中年男人，拳打脚踢。那男人被打得鼻青脸肿，哀嚎不断。张狗蛋认得，那人是村里的老光棍，王瘸子。

“狗蛋，你是不是你亲爹啊！还推了祖坟，现在又打人！”一个汉子破口大骂。

张狗蛋心里一沉，他这才明白过来，自己推了祖坟之后，村里的风气就变了。以前大家虽然穷，但日子过得还算和谐。现在倒好，他被当成怪物，人人得而诛之。

他刚想上去帮忙，就被王瘸子认出来了。

“你……你也是来打我的？”王瘸子惊恐地看着张狗蛋。

张狗蛋摇摇头：“不是，我路过。”

他正想走，那几个汉子就挡住了他的去路。

“站住！你还想跑？”一个汉子威胁道。

张狗蛋心里一横，他现在什么都没了，还怕什么？他冷笑一声：“想打就打，谁怕谁？”

说罢，他双拳挥出，打了那汉子一拳。那汉子没料到张狗蛋敢还手，一下子被打得眼冒金星。其他几个汉子见状，一起涌了上来。

张狗蛋虽然只有一条胳膊，但他的力气大得惊人。他打起架来，虎虎生风。那几个汉子很快就不是他的对手，一个个被打得鼻青脸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