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女人嗓门是跟锣鼓会来的？我缩在罗德岛门口的角落里，把那半块硬邦邦的黑面包又往怀里揣了揣，感觉牙齿都快被硌穿了。刚才那声“滚”，我怀疑方圆十里都能听见，隔壁铁匠铺的火星子都被震灭了。

“我说——！小垃圾！是不是又想偷我家的面包？！”女人叉着腰，唾沫星子乱飞，虽然没喷到我脸上，但我后脑勺都快成水帘洞了。

我赶紧低下头，用肩膀蹭了蹭冰冷的石板墙，好歹有个遮挡。心里跟个小兔崽子似的怦怦跳，刚才那半块面包，本来是打算喂那只蹲在墙角啃草的歪头猫的，谁知道被这女人堵个正着。她浑身是酒气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两个巴掌印还没褪，显然是跟谁又干起来了。

“我……我错了……”我含糊不清地念叨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就是……看面包太好吃了……”

女人愣了一下，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扫过来，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真的傻。她吐了口唾沫，又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：“傻孩子，知道什么叫偷东西吗？知道什么叫尊重人吗？你看看你，脏兮兮的，将来怎么找老婆？”

我脑子嗡嗡的，不敢接话。这女人，收养的这帮孩子虽然大多看着傻乎乎的，但个个都是戏精。这位养母自称“女士”，平时就爱拌嘴训话，喝多了还喜欢讲些不知所云的大道理，听得人昏昏欲睡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女人似乎失去了耐心，摆摆手，“看你都快冻僵了，先跟我回去。你那个小丫头呢？小鹿呢？是不是又跑去做白嫖任务去了？”

“小鹿……”我下意识地点点头。小鹿是她收养的另一个孩子，比我还小，总是神神秘秘的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喜欢翻墙跳墙，白嫖技能倒是掌握得炉火纯青。上次还听说她偷偷跑到蒙德城，想跟旅行者组队，结果被骑士团当成怪物给揍了。

“给我记着，小垃圾，”女人又提高了音量，这次是对着空气喊的，“明天再敢偷东西，就把你那点破布衣服都剪烂！”

我吓得又是一哆嗦，赶紧摆手：“不敢了……再也不敢了……”心里却嘀咕，这衣服破破烂烂的，剪烂了了我穿什么？

女人哼了一声，转身就走了，脚步踉跄，还时不时骂骂咧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