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女人嗓门是跟锣鼓会来的？我缩在罗德岛门口的角落里，把那半块硬邦邦的黑面包又往怀里揣了揣，感觉牙齿都快被硌穿了。刚才那声“滚”，我怀疑方圆十里都能听见，隔壁铁匠铺的火星子都被震灭了。“我说——！小垃圾！是不是又想偷我家的面包？！”靠！

这叫什么事儿啊，我辛辛苦苦翻墙进去打探消息，结果被个胖乎乎的大妈当小偷一样吼了一顿。我这心里憋屈得不行，蹲在那儿吸了半天凉气。别说，这罗德岛门口的冷风还挺管用，把那点怒气给吹得七七八八了。

“操，算了。”我自个儿嘀咕了一句，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“都下午两点了，塔露拉下午该去哪儿？总不能真跟着这大妈等着吧？”手机电量还剩个位数，果断揣兜里，揣得跟块砖头似的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绕远路去圣痕商店看看有没有机会跟塔露拉碰头，眼尖瞅见门口不远处有个人影晃悠。啧，来得快。我立马猫着腰，想从一堆破铜烂铁后面钻过去。好家伙，刚探出个头，就听见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喊我：“喂！你不去买面包吗？阿姨给你打了个折！”

我心头一紧，暗道不好。虽然这小丫头听声音不大，但那眼神……跟小鹿似的，可刚才那大妈的眼神，我可比划两下就觉得毛骨悚然。我赶紧缩回来，假装还在看那堆废品。

“啊……那个，谢谢啊，我不饿，我先走了。”我干咳了两声，想溜。

“真的不买？那……不卖你了。”小丫头撅起嘴，但也没催，自个儿蹲那儿玩起来了。

我瞅瞅她，又瞅瞅她旁边那个背大黑锅、脸黑得跟煤球似的男人，心想这俩人怎么凑一块儿了？这孩子看着挺可怜的，背个锅还不嫌累。我正这么琢磨着，那男人突然从黑锅里探出头，抬手就给了小丫头一巴掌。

“吵死了！”男人嗓门也不小，但比那大妈好不了多少，“再胡说八道，看我不把你 bán了！”

我：“……”不是吧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买卖人口呢？这年头这事儿也干得出来？

那小丫头被打得哇哇大哭，抱着男人大腿哭得撕心裂肺。男人也不哄，就那么站着，一脸“我已经很耐心了”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