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鬼地方的维修费又涨了。”李默骂骂咧咧地踢着脚下冷硬的金属板，汗珠顺着下巴滴在满是油污的工装上。

他刚把一艘中型货轮的引力系统修好，船主是个精瘦的老头，眯着眼睛在通讯器里絮叨了半天，最后甩下一大笔钱，还额外塞了瓶劣质酒精。李默掂了掂瓶子，嘟囔了句：“得了吧您，下次别让我修那么远的垃圾桶。”

天色暗得快，星际边境的太阳能路灯早就灭了，只有远处几个大空间站还亮着刺眼的光芒。李默拧开酒精，仰头灌了一大口，辛辣的液体烧得喉咙发紧，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。

“小默，别一个人喝闷酒。”一个粗哑的声音从身边传来。

李默回头，看见一个络腮胡大汉摇摇晃晃地走过来，手里拿着半根油条，上面还沾着点不明不白的酱料。是老王，他在这里打杂快十年了，人老实，手艺也行。

“嗨，老王，又接了新活儿？”李默擦了擦嘴角。

“可不是嘛，这破船，半路抛锚，引得力场还乱跳，差点没炸了。”老王啃了一口油条，“老板说，修好了给双倍价钱。”

李默撇撇嘴：“有钱好办事，你跟我说这些干嘛，赶紧吃吧，一会儿天黑了路不好走。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油条都掉地上半块：“唉，小默，我这把老骨头啊，怕是干不动了。”

李默心里咯噔一下，顺着老王手指的方向看去，远处一个巨大的空间站正缓缓转动，像一座冰冷的钢铁堡垒。“老王，你老毛病又犯了？胃疼？”

老王点点头，捂着肚子：“嗯，老毛病了，一吃油腻的就疼……对了，小默，你还年轻，以后好日子多着呢。”

“去你的，我对我的板手比对你这破肚子有感情。”李默开玩笑道，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自在。他早就看出老王不对劲，但一直没戳破。

“走吧，送你回去。”李默不想多聊，扶起老王，两人并肩朝空间站的方向走去。

空间站像一头蛰伏的巨兽，黑黢黢的金属外壳上布满了各种管线和接口，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大嘴。李默和老王刚拐过一个角落，突然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响起，红色的应急灯疯狂闪烁，将两人吓了一跳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老王惊慌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