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鸡飞狗跳的丰收节
娘被那老虔婆捏着手腕的时候,堂屋里的气氛就有点不对劲。张家大太太,就是那尖嘴利腮的王氏,唾沫星子横飞,唾沫都快喷到我脸上了。我缩在堂下角落,手脚冰凉,心里那叫一个懊恼。早知道刚才就不该多嘴,还帮着娘说话。这不,话传出去,张家在村里的脸面丢尽了。
“这事儿,就这么算了?”我娘脸色苍白,声音都有气无力了。
王氏哼了一声,扭着她那上了年纪的腰肢,站到堂屋中央去了。“怎么能就这么算了?这张家大丫头,嘴皮子最是能说,理念也歪的紧。家里有上顿没下顿的,还敢替她娘说话?”
我娘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后也没说出来。她这胳膊,估计是被老东西用劲捏疼了,现在连抬都抬不起来。
“老爷子那边,我寻思着,先把这事压一压。”我爹从外面进来,手里还提着个篮子,看样子是刚从田里回来。
我娘叹了口气,看向爹:“那银子……”
“我另有安排。”我爹把篮子往桌上一放,里面是几把新收的簸箕和扫帚,都是我娘上个月教村里人做的。“先不说这个,你胳膊疼,我给你上药。”
我爹 turns out 是个细心人,拿出药油,轻轻帮我娘揉着胳膊。我这心里,还是有点不是滋味。早知道刚才就不该多嘴,要是我不说,王氏她们还能拿我娘怎么样?
“丫头,”我爹一边给我娘上药,一边看着我,“你娘是你的娘,我是你的爹,以后再有这种事,你得学着挡着点。”
我点点头,心里默默想着:爹,我知道。
那几天,张家确实挺难熬的。村里人看我们的眼神都怪怪的,有时候路上碰见,都会竖着耳朵听我们说什么。我娘本来就心软,受了这次打击,整个人都蔫了,连话都很少说了。
可没过几天,我就发现村里不一般了。大家伙儿你一言我一语,都在说往前看,越是在这种时候,越得往前看。这话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。
我爹站在田埂上,手里拿着把镰刀,一边割着稻子,一边对我说:“丫头,你看这稻子,长得多好啊。咱们得好好种,明年才能有好收成。”
我看着他,心里突然就亮堂了。对啊,我干嘛非得钻牛角尖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