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踹开门的时候，我正蹲在马桶上，耳机里放着我最爱听的摇滚，但那刺耳的电话铃声还是让我一哆嗦，差点把刚吸进去的烟呛出来。

"操，什么事？催命呢？" 我吼了一嗓子，冲着手机喊。

王磊冲进来，一把抢过我的手机，表情跟见了鬼差不多。"你看看这个。" 他把手机怼到我眼前，屏幕上是几个字："老王，你那老街上租的房子，东西不多，但有个旧书架，底层最左边第三个抽屉，里面有本日记，别急着扔。张伟。"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从马桶上栽下去。张伟？我们大学时候发小，半年前喝醉失足摔死在水库里，沉尸都捞了快三个月。他什么时候有我那房子钥匙？那是我俩当年合租的，后来我搬走，房子一直空着，听说被一个远房亲戚低价租出去了。

"你他妈逗我呢？" 我伸手去抢手机，但王磊死死攥着。

"不是。" 王磊脸色发白，"你回消息了，他说群还在，等你确认。"

我浑身冷汗。上周我妈给我发了个微信让我帮忙查点东西，她给我发了个地址，让我去看个房子，照片是那种老式居民楼，楼下有片晒谷场。后来她说地址是我一个几乎没联系过的远房亲戚给的，让我别多想。我当时就知道不对劲，张伟就是那种喜欢整事的人。

"那群是啥时候建的？" 我手心直冒汗，烟灰掉了我一裤腿都没注意。

"上周二。" 王磊突然眨眨眼，"那天我给你打电话，问你房子的事，你接起来就骂我催命，挂了电话我就发现，手机屏幕亮着，微信抖了一下，是那个陌生的群申请，我没点开，以为是推销的，顺手就删了……"

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一个陌生的头像，红色的"对方正在输入..."

我盯着屏幕，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。过了几秒，消息发了过来："老王，你不回消息，我只好用这个。今天早上李明发消息说，他今天能收到张伟的遗产了，就在他亲手盖的小学旁边。"

李明是我另一个发小，去年他们村的小学拆迁，李明正好承包了旁边的建筑工地。遗产？张伟除了个烂摊子，还有什么遗产？我脑子里嗡嗡作响，马桶里的水哗哗流着，我却再也闻不到熟悉的烟草味，只有一股浓重的霉味，像是……像是坟墓里爬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