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的指尖抖得更快了，他按在播放键上又挪开，来了又去，像是在等什么。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，湿漉漉的，像刚从河里捞出来。

“你确定是复制过来的？”他突然冒出一句，声音压得又低又紧。

我点头，没接话，心里盘算着下一步。这消息来得邪性，那女人的声音还在背景里嗡嗡响，像是无数只虫子钻进耳朵。王磊这小子，平时一张大嘴，关键时刻倒也机灵。

“还能怎么办。”我弹了弹烟灰，火柴头已经燃到了尽头，“删了？还是留着？”

他咬了咬牙，像是下了死决心似的，“放着我这儿吧，要真有事，我这个手机销毁了也不耽误事儿。”

我把手机往他手心一推，他立刻就接了过去，手指甚至没敢碰屏幕，就这么捧着，跟捧个烫手山芋似的。

“我查查这长发女人是谁，看能不能找到点线索。”他小声嘀咕，眼睛就不离手机屏幕，手指隔三差五就点一下，生怕错过了什么。

我看着他这个样子，心里也打鼓。群里那些消息一个比一个瘆人，什么“午夜公园的镜子不能照”，什么“收到奇怪快递千万不能拆”，还有那条“接电话前先看窗外”，这些话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，就像一个个套子，等着把人套进去。

王磊查了半天，也没查出个所以然。那女人的头像是一片白茫茫的雪花，打电话过去也不接，发短信更是直接提示“对方不在服务区”。最后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扔到我桌上，“查不动了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事儿怕是不那么简单。王磊这小子平时最是大大咧咧，今天却跟换了个人似的，看得我心里发毛。

“要不我们现在就换个地方？”我站起身，烟雾缭绕的房间里，他的脸显得有些模糊。

他没说话，只是把桌上的烟拢起来，狠狠地摁进烟灰缸里。那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几根烟，烟蒂一根挨着一根，像是倒放的一行字，记录着他们刚刚经历的不安。

“你先走吧，我再去群里逛逛。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我愣了一下，下意识问道：“逛逛？你能逛出什么名堂来？”

他没回答我，只是又点上一根烟，深深地吸了一口，然后把手机屏幕朝外亮了亮，示意我去看群里最新更新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