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吧嗒了一口烟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飞溅。他在巷子口跺了跺脚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耐烦：“你说你个鬼，就帮着他们瞎起哄？要是那小子真出了事，咱们怎么交代？你别告诉我，你还能把他救回来？”他指了指巷子深处，那儿鬼火忽明忽灭，几个红衣白裙的鬼影围着一个活人转悠，活像看耍猴似的，咯咯直笑，那笑声又尖又刺耳。

我皱着眉头，从一堆破麻袋后面钻了出来。怀里揣着刚从旁边收刮来的半包皱巴巴的中华烟，顺手在老王手里又拿出一根点上。火星子一闪，映着我那张半边是活人半边是鬼的脸，有点晃眼。“老王，你这话说的，谁跟谁啊？这不是我的地盘，我还能不管？再说了，就他们那几下子，能把那小子怎么样？”我朝巷子深处扬了扬下巴，语气里带着点挑衅，“要不，哥几个，上去送他们一人一拳？”

老王显然是被我这句“哥几个”给噎了一下，他抽着烟的手指头抖了抖，半晌才慢悠悠地说：“你小子，别给脸不要脸啊。我这不是提醒你，那小子浑身是病，还是个老实巴交的，万一真受了重伤，咱这身份，可就麻烦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再说了，你忘了？上回你带人抢‘祭品’，要是没那小子通风报信，咱们能那么轻易得手？”

这话算是戳到我的痛处了。上回抢祭品，确实多亏了那个倒霉的活人小子。要不是他，我这不死者之王开局，估计得多费不少劲。我心里嘀咕着，面上却装作不在乎：“嗨，那都是过去的事了。再说了，他乐意帮咱们，那是他傻，能怎么办？现在，咱们得顾眼前，那帮臭鬼，看着就烦人。”

我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把他拉了起来，附在他耳边低语：“走，老王，咱们过去看看。要是那小子真让这帮狗东西整坏了，看我怎么收拾他们！”说着我，我就飘了起来，脚尖一点地面，身形就几个纵跃，瞬间就到了巷子深处。

巷子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发出微弱的光芒。那几个红衣白裙的鬼影看到我来了，都停下了动作，互相交换着眼神，脸上露出又惊又疑的表情。领头的那个人，穿着一身红色的袍子，脸白得像纸，嘴唇却涂着鲜艳的口红，看样子是个女鬼，她叉着腰，上下打量着我，嘴里还嘀咕着：“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