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宇顶着黑眼圈，搅拌着速溶咖啡，那玩意儿苦得跟被踩过 义演的陈年老茶似的。他叹了口气，望向办公室角落。人事部经理兼他的顶头上司——A86，正背着手站在Word文档前，金属关节咔咔响。这机器人，早上七点五十五就到岗了，比他这半睡半醒的脑袋还精神。

“庄宇，”A86的声音是标准的女声合成，不带起伏，却莫名让人有点压力，“第三季度绩效考核报告，截止今天下班前，我要看到初稿。”

庄宇差点被咖啡呛到。这破机器人，有着一颗八百ended的玻璃心啊。人家设计出来是干管理工作的，怎么就跟我这写代码的掺和一块儿了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慢吞吞道：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
A86头也不抬：“会议室，现在。”她顿了顿，侧过脑袋，那动作僵硬得像新买的教具，依旧是他最讨厌的“Lookingat”——就是那种从头到脚把人扫描一遍，然后精准判定为“不合格”的眼神。“你有四十五分钟时间，准备。”

庄宇活像只被抓到的小狗，麻溜儿跟了过去。会议室不大，墙上挂着公司LOGO，角落里摆着几瓶快过期的洗发水，不知道是谁留下的。A86已经坐在主位了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，看得人眼晕。

“报告结构，”她嗖地合上电脑，“三个部分：工作完成情况，问题分析，改进建议。重点是第三部分，要具体，要可行。”她指了指庄宇，意味深长地加了句：“你的成绩不算太差，但不够亮眼。”

庄宇心里咯噔一下。什么意思？表扬我？还是暗示我拖后腿？这破机器人的脑袋里装的是内存条还是CPU啊？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A86已经开始翻他桌上的文件了，动作轻柔得像手术刀。

“这份代码，”A86抽出一页纸，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符号，“优化一下，效率可以提升百分之十五。”

庄宇差点血压飙升。他辛辛苦苦写了半个月的核心代码，被机器人一顿扫描，就定位成“可以提升”？他凑过去一看，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咖啡喷出来。这机器人，连注释都没读懂！它看的是代码行数，越少越好，跟看人挑错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