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的话像一把钝刀子，在苻坚心头反复刮拉，留下道道血痕。他盯着王猛那张死人脸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话。旁边的人大气都不敢喘，连呼吸都放轻了，生怕哪句话就引来了杀身之祸。

“陛下……”王猛又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一样砸在苻坚心上，“前朝国祚，无不是rotation更迭。陛下您现在有这‘千古一帝’的名头，往后可就要处处小心了。”

“小心？”苻坚猛地一拍龙椅，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，“老子是怕了你们这群阴魂不散的奸佞了！”

侍臣们吓得一哆嗦，赶紧低头认罪。王猛却不慌不忙，慢悠悠地道：“陛下息怒。臣的意思是，这‘千古一帝’的名头太大，后的野心也就跟着大了。不是陛下您没本事，只是这天下，人心叵测啊。”

苻坚脸色铁青，手指在桌上敲得啪啪响。他盯着王猛，眼神阴沉：“你这是在教导朕？还是等着看朕笑话？”

“臣不敢。”王猛垂手而立，面无表情，“只是忠言逆耳。陛下您现在春风得意，可别忘了当初颠沛流离的日子。这皇位，不是坐出来的，是挣出来的。”

这话一落，满堂寂静。苻坚盯着王猛，半晌才道：“你说得对……朕差点忘了。”

他站起身，在殿内踱了几步，脸上阴晴不定。良久，他突然停步，转身看向众臣：“传旨，王猛升任丞相，全面负责朝政。”

大臣们又是一愣，谁也没想到苻坚会发这么一道旨意。王猛站起身，微微颔首，没再多言。

“陛下，”王猛躬身道，“臣……有一事禀奏。”

苻坚眉头一皱：“说。”

王猛深吸一口气，缓缓道：“臣认为，陛下现在应该去江东，亲征晋朝。”

“江东？”苻坚一愣，“你疯了吗？这晋朝龙脉未断，硬拼不是送死吗？”

“陛下，”王猛语气沉重，“这天下，不是打出来的，是看出来的。陛下您要成‘千古一帝’，就必须让所有人都看到您的决心。”

苻坚沉默良久，终于点了点头：“准！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
王猛拱手退下，留下满堂风声鹤唳。苻坚看着王猛的背影，眼神复杂。他突然觉得，自己这皇位，好像越来越坐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