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转着门框，心里翻江倒海。他摸出那张皱巴巴的边关急报，对着夕阳撕拉撕拉翻着，密密麻麻的小楷几乎要挤到一块去。眼瞧着天色擦黑，他叹了口气，把急报塞回怀里，拐进那条独属于他家的青石板小道。

这小道窄得可怜，两边的房子都黑漆漆的，只有自家院子里透出点煤油灯的光。王猛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，嘴里嘟囔：“老爹，我这辈子就这样了？当个粮铺管事，看着老祖宗留下的薄田？”

他推开自家院门，一股子煤烟味混着饭菜香扑面而来。老婆子正坐在门槛上择菜，看见他，眼角眯了眯：“回来了？晚饭给你留着呢。”

王猛刚要张嘴，就听见身后的柴房传来“砰”一声闷响，接着是老爹王德隆粗重的喘息声。他心里一紧，赶紧擦擦手溜进柴房。

只见老爹背对着他，正费力地搬着一堆破烂玩意儿，地上散落着些看不出用途的旧铁家伙，还有一个锈迹斑斑的小铁疙瘩，上面刻着些扭曲的符号，像是某种图腾。

王猛蹲下身，没说话，伸手去帮忙。王德隆直起身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声音沙哑：“猛子，爹想跟你说点事儿。”

“爹，您说。”王猛看着地上的东西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王德隆指着那个铁疙瘩，叹了口气：“这玩意儿，是你爷爷传下来的。他说，这是‘龙蛇旗’的旗徽，能聚气，能...能逆天改命。”

王猛差点一口水和菜喷出来：“爹，您是听谁说的？这都多少年前的玩意儿了，还能逆天改命？”

王德隆没笑，眼神却亮了亮：“爹不知道是谁说的，只知道你爷爷临终前，天天对着它磕头。后来，你大伯、二伯都过世了，就剩下你老爹我，再往后，这镇上的粮铺就落到你手里。猛子啊，你觉得，这事儿，是巧合吗？”

王猛脑子嗡的一声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那个铁疙瘩。上面的符号仿佛活了过来，丝丝缕缕的寒气顺着他的指尖钻进心里。

“这...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他声音发颤，心里像揣了头兔子，怦怦直跳。

王德隆叹了口气，拍了拍他的脸：“爹老了，快不行了。你记住，无论以后发生什么，这东西，你不能丢了，更不能说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