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煊拢了拢身上的披风，冷风还是顺着领口灌进来，让她牙关忍不住打颤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寒气呛得她喉咙发痒，强忍着没咳嗽出来。城楼下的守卫见她在这儿待了半天了，偷偷朝她抛了个眼色。

"将军，天冷，早些回帐吧。"守卫的声音在风中有些飘忽。

苏云煊没回头，指尖无意识地在城垛上划着道痕。这几日她夜夜看着星象图，琢磨着南疆那边的阵法弱点。父王临终前最后一句话是让她别再纸上谈兵了，可她除了这些，还能做什么？金银绸缎堆满库房，可拿什么去换前线士兵的命？

"继续站。"苏云煊的声音透过风声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硬气。

守卫识趣地退开，苏云煊的目光越过城墙，投向远处连绵的雪山。雪下可藏龙，这话真不是虚的。她想起小时候父王带她骑马，策马翻越高坡时扬起的积雪迷了她眼，父王却笑得见牙不见眼。那时候的她以为，英雄就是不用怕冷，能扛着箭去射大雕。

军报又到了，这次连着三封都是朱砂印。苏云煊撕开第三封信时，指尖都在发抖。墨迹未干的字迹灼得她眼睛生疼。京城守备军 architect 挂了，皇帝震怒之下要派钦差来南疆"督战"。

"又是第一个不认命的。"苏云煊嘴角勾起道冷笑，浸了冰碴的指尖在地图上划着。她想起有人私下议论她"父王死后性情大变"，说这话的姑娘眼睛还没她高。她冷笑一声，父王一走就是三年，她才多大？十七岁就跟着老兵摸爬滚打，杀人放火算得上游戏。

城楼下的积雪突然被人踩出串脚印，苏云煊抬头时看见一名信使翻身上了城墙。信使浑身落满了雪，活像只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白狐狸。

"将军。"信使把信筒递过来时，冻得发紫的嘴唇哆嗦着，"雪深了，山路塌了好几处..."

苏云煊接过信，随手撕开。信上画着条蛇，蛇身缠绕着粮草车，旁边朱砂圈写着"粮道被断"四个字。她盯着那蛇纹看了足足三秒，突然扔了信筒："去北门换防，留下你的人手拔营北上！"

信使愣了三秒，随即脸上泛起红晕："将军，您要亲自..."

"本将军会亲自告诉北门守将如何拔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