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，苏云煊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快冻僵了。她下意识地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这股寒意甩出去。城楼下，黑压压的一片，几百号亲兵，站得远远的，连声招呼都不敢打，就像是……就像是被抓了壮丁的农夫似的。

“将军，真的……没事？”一人从身后靠近了几步，压低声音问道。

苏云煊没回头，目光落在远方。那里，似乎有个人影，正站在风口里，身影单薄得像是一缕烟。她心头微微一紧，随即又松开，只是淡淡道：“无碍。”

那声音听不出情绪，却像是一把钝刀，一下下割着人心。她知道，那些人只是例行公事，可这公事落到她身上，却让她觉得格外刺眼。

“将军，您站这么久了……”另一人忍不住道，“要不要我……”

“不必。”苏云煊打断他，“我去看看。”

她迈步上前，亲兵们立刻.moves，自觉地让出一条道。苏云煊没有停顿，径直朝着那道身影走去。

风声渐大，吹得她衣袍翻飞。她看得到那个身影，越来越清晰，越来越……熟悉。直到近前，她停下了脚步。

那人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似乎有些意外，随即又恢复平静。“将军。”

“你……”苏云煊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有些干涩。她看着那张熟悉的脸，那张曾经让她心动脸，如今却让她觉得陌生。

“将军，我……”

两人沉默着，只有风在呜咽。苏云煊深吸一口气，道：“我没事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走，背影决绝。那人看着她的背影，眼神复杂，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
回到军帐，苏云煊坐在案前，看着地图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她想起刚才那道身影，想起那双平静的眼睛，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腾。

“将军。”
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苏云煊不用回头，就知道是谁。

她缓缓转过身，看着站在身后的男子，目光平静：“有事？”

男子走近几步，站定在案前。“将军，您……还在想那个人？”

苏云煊沉默片刻，道：“你我都知道，他不是良人。”

男子点点头，声音低沉：“将军，您应该放下了。”

苏云煊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目光如炬：“你是谁的白月光？”

男子一愣，随即苦笑：“将军，您误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