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锤心里直犯嘀咕，这玩意儿怪透了。他攥着那块木头，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。木头入手沉甸甸，跟块铁似的，还带着一股子阴冷阴冷的潮气，钻进皮肉里。他使劲掐了一下，嗯，是木头没错，硬邦邦的，就是邪门。

他揣着这烂木头，蹲在老林子口子上，抽烟琢磨。烟屁股在鞋底上磕了磕，灭了。王锤皱着眉头，那木头还在手心，他不死心，又偷偷摸了摸。嘿，不对劲！木头纹理有点乱，像是……像是活的！不是那种常年风吹雨打自然形成的活，是像活物一样蠕动的那种！

王锤倒吸一口凉气，把木头往怀里揣了揣。这要是真的，那还了得？他王锤就是个老实人，打小就爱琢磨木头的门道，捏泥人、刻小玩意儿，都是手到擒来。可这玩意儿，太邪乎了。

他咬咬牙，把木头往地上一砸。嘭！木头砸出个浅坑，没碎。王锤又捡起来，使劲摔，咔嚓，裂成两半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，这下糟了。他赶紧把两半木头捡起来，贴着体温焐着。

晚上回到家，王锤翻来覆去睡不着。那木头裂口子对着他，他总觉得里面渗出冷气。他咬咬牙，把两半木头塞枕头底下。这一夜，他做了个怪梦，梦见自己成了神仙，扛着把斧头，把那些天庭的老神仙一个个都砍成了木桩子，扛回家当柴烧。

第二天，王锤起晚了，脑袋嗡嗡的，像是要炸开似的。他挠挠头，觉得不对劲。怪事不是从昨晚开始的，是从捡到木头那时候就了。他走到院子里的那棵老枣树下，咦？昨天好像没这棵歪脖子枣树，今儿早上怎么冒出来了一棵？树身扭曲，像盘着条蛇，叶子黑绿黑绿的，油光水滑。

王锤心里一惊，退后两步。他盯着那棵树，感觉那树皮在动！不是风吹的，是……是活的！树干上，一个黑乎乎的小脑袋慢慢探出来，两只眼睛滴溜溜转，像两盏鬼火。小脑袋咧开嘴，露出一口黄牙，冲王锤嘎嘎直笑。

王锤吓得魂都没了，撒腿就跑。半晌才停住脚，心还在怦怦跳。他不敢回头，感觉后脖颈子凉飕飕的。那笑声还在耳边响，嘎嘎嘎的，像钻进耳朵里了。

他蹲在胡同口，哆哆嗦嗦掏出那两半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