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依琳举着公文包，嗓子都哑了，可霍烨霖压根没抬眼。他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嘴角那股子没睡醒的倦怠，看得赵依琳心里一抽一抽的。这小子，该不是又加班到半夜吧？

办公室的门没关严，里面隐约传来键盘敲击声，还有低低的讨论，像是一群饿了多天的狼，等着他这个放哨的羊滚出去。赵依琳气得手都在抖，手里的包都差点拿不稳。

“霍烨霖！”她吼得嗓子发紧，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有点回响，“你能不能别总是这样？说过多少次了，等你，等你回来！”她说着说着，声音就低了下去，眼泪差点掉下来，“可每次我问你几点回来，你都说‘快了快了’，结果呢？一次比一次晚！”

霍烨霖终于慢悠悠地抬起了头，眼神有点浑浊，但看到赵依琳那张绷得死死的脸，又慢吞吞地揉了揉眉心，声音沙沙的：“依琳啊，我又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赵依琳气得直跺脚，“那你怎么解释？你女朋友生日，你跟客户在外面喝酒到早上？你侄子手术，你打电话说在赶路上，结果我追到医院，人已经进手术室两小时了！”

“那不是特殊情况！”霍烨霖的声音也大了起来，“客户是关键客户，侄子手术又不能等，我能怎么办？”

“你的办法就是不管我！每次都让我等！让我担心！”赵依琳的声音也拔高了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像要砸下来，“霍烨霖，我告诉你，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！我累了！”

“你累了？”霍烨霖冷哼一声，“当初是谁死皮赖脸追着我跑的？是谁说只要你一句话，天塌下来都帮她扛的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一下扎进赵依琳心里最软的地方。她猛地闭上了嘴，眼泪“唰”地一下就流下来了，眼圈红红的，看着霍烨霖，声音抖得厉害：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气你不对……”她想说，我就是气你不把我当回事，可话到嘴边，又变成了哽咽。

霍烨霖看着她哭，眉毛皱得死死的，手在那儿顿了顿，最终还是伸出去，小心翼翼地帮他把额前的碎头发别到耳后。动作很轻微，像怕弄疼她一样。

赵依琳猛地一缩，又像被烫到一样，往后退了半步，泪眼朦胧地看着他：“你……你别碰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