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依琳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摔，这个动作带着一股子风，把桌上刚泡好的咖啡都给弄洒了。咖啡渍在深色的木质桌面上晕开，像几滴红色的泪。

霍烨霖还是没抬眼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来戳去，发出单调的“咔哒”声。他那张俊脸，在手机屏幕微光映照下，显得没什么情绪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像是心里有什么褶皱，怎么也舒不平。

赵依琳看着这场景，心里那股气就往上窜。她这也不是第一次跟他来这套了。每次她像个斗败的公鸡一样赖在他身边，他就是这副死样子，眼皮都不抬一下。你说他累，他明明没累。你说他不在乎，那电话里时不时传来的温声软语从何而来？

“霍烨霖！我说话你听见没！” 赵依琳嗓子里像是塞了根刺，又痒又疼。她走过去，手往他桌边一撑，力道用得不小，手机差点被她掀翻。

霍烨霖终于耐不住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抬起眼，目光扫过来，带着一丝不耐烦，但那眼神深处，似乎藏着一丝疲惫和茫然。

“依琳，你有什么事？” 他声音不高，带着沙哑。

赵依琳看着他，气就不打一处来。她指着屏幕：“你自己看！又是在跟公司那帮老鬼扯犊子！你告诉我，你图个什么？” 屏幕上是公司群里的聊天记录，几行字密密麻麻，充斥着各种专业术语和催促的语气。

霍烨霖的表情变了，那层不耐烦被一丝无奈取代。他关掉聊天界面，没说话，转过头去，盯着窗外。

赵依琳看着他的侧脸，心里的气焰居然平复了一点点。她走过去，挨着他的椅子坐下，背靠着背。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，却又好像贴得很近。

“你不说，我也不说，咱们这日子还没到头呢，对吧？” 赵依琳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。

霍烨霖没回头，但肩膀似乎绷了一下，又松开。他叹了口气，那声音很轻，几乎要被空调的嗡嗡声盖过去。

“依琳，” 他开口，声音有些低，“有些事，不是我不告诉你，是说了你也不一定能明白。”

赵依琳追着问：“那你说，我听不懂吗？你总让我猜，你到底在忙什么？你到底累不累？你心里还有没有我？” 她一连串问题抛出来，带着哭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