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萌又喝了口水，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颊。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她眼睛上，晃得人有点花。她赶紧放下水杯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
“林晓晓你怎么还不来啊？”她对着空气喊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点抱怨，又有点莫名其妙的心虚。

就在这时，“吱呀”一声，出租屋那扇老旧的木门被人推开了。

张萌立刻坐直了身体，脸上堆起一个有点谄媚的笑容，“晓晓！你可算来了！”

门口站着的林晓晓却不是她想象中的样子。平日里总是吊儿郎当、叽叽喳喳跟个小太阳似的林晓晓，此刻脸色惨白，嘴唇没什么血色，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恐和不安。

张萌愣住了，她看着林晓晓的眼神，跟平时完全不一样。“晓晓……你……你怎么了？”她下意识地伸手去碰林晓晓的额头，发现对方滚烫。

“我……我早上出门的时候，看到前面有辆黑色的轿车，好像撞到人了……”林晓晓的声音很小，带着哭腔，眼神死死地盯着地面，好像地上有什么洪水猛兽。

张萌的心猛地一沉，一个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。她猛地站起来，拉住林晓晓的手，“地址！在上面！我带你去！”

林晓晓摇摇头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，“我不行……我害怕……”

“晓晓你醒醒！现在怎么办啊？救人要紧！”张萌急得快要哭了，她拉起林晓晓的手就往外冲，一边跑一边 frantically 翻着自己破旧的钱包，找出手机报了警。

“喂，110……对……发生了交通事故……在城西街道附近的红绿灯路口……有一个人好像……人……”

挂了电话，张萌才喘着粗气，拉着林晓晓往回跑。

“晓晓！发什么呆！走啊！”张萌一边跑一边推搡着林晓晓，心里又急又乱。

林晓晓终于被她推到了马路边，她看着前方黑漆漆的路，脸色更加白了。

那辆黑色的轿车，就像林晓晓刚才说的，停在了红绿灯路口。车身漆面凹凸不平，驾驶座的车门敞开着，旁边躺着一个人，一动不动。

张萌吓了一大跳，差点叫出声来。她赶紧拉住林晓晓，对着马路对面招手，“有人吗？谁啊？快打120！”

一个骑着共享单车的年轻人看到这边有动静，停了下来，好奇地张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