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甩了甩发胀的脑袋，从墙上直起身。混凝土墙的粗糙水泥蹭了她一脸，黏糊糊的，有点痒。她伸手抹一把，倒把墙皮都带了下来。"搞什么啊..."她嘀咕着，把书往地上一顿，差点没站稳。刚才那一下，她以为自己真要摔出去了。

这破书店太偏了，来这儿找血清素都算走对了地方。林薇眯着眼，数着脚下的台阶。上上次来的时候，她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女大学生，这次再来，连受过的伤都多了几道。对了，手腕还隐隐作痛。她伸手探了探，昨天那摊子人挤人，差点被人踩成肉饼，捡回来的东西就剩这个最轻便。

推门进来，一股子霉味混着旧书页的酸腐味扑面而来。林薇皱皱鼻子，习惯了就好。书店不大，墙边挤着成排的书架，正中间有个旧得掉漆的木桌，桌上摆着几本翻旧了封面的畅销书，旁边是个缺了胳膊的绿皮椅子。老板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，脑门抵着桌面，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滴，眼看就要滴到刚拆封的书上。

"老王！"林薇伸手拍了拍桌子，把老板惊醒了。男人猛地弹起来，睡眼惺忪地瞪着她，"小林啊，又来淘书？"他揉了揉眼睛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"今天想看什么？"

"哲学类的。"林薇指了指靠墙角的书架，"上次你推荐的几本。"老板挠挠头，转身去拿书。林薇没闲着，伸手抄起桌上的那本民国旧小说，随手翻了两页。

书页泛黄卷边，墨迹都洇开了，但字写得真不错。可惜这年头谁还看这种玩意儿。林薇正看得入神，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："你喜欢这种书？"

她猛地回过头，差点被桌上的茶杯砸中。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西装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他手里拿着本书，正是老板刚才拿的那本，还夹了页书签。林薇心头咯噔一下，这人什么时候进来的？

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像是在确认是不是她。林薇下意识摸了摸头发，刚才扒拉墙皮时扯得有点乱。男人嘴角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"中年危机犯了？"他说话的调子很冲，但眼神却很温和。

林薇被他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。男人自顾自笑了声，把书递给她："别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