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着不大不小的雨，雨水砸在玻璃上哗啦哗啦的，办公室里惨惨惨。林晓手机扔在桌上，屏幕亮着一条未读消息，是HR发来的裁员通知。

“林小姐，经过公司慎重考虑，决定……”后面的小话她看都没看，手指掐着茶杯沿，膻味混着雨水腥气灌进嘴里。

她刚毕业半年，企业文化课都没听完就被安排进销售部，天天对着客户尬笑，工资低到租个单间都得啃馒头。现在倒好，系统优化，优化了个寂寞。

“又是这样。”林晓抄起包，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抗议声。走廊风铃叮当响，扯得她心烦意乱。

拐角处突然有人拦路。黑风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手里还拎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袋。他没打伞，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淌，像条小黑龙。林晓下意识裹紧了外套领子。

“有事？”她声音闷闷的。

男人闻言抬眼，眼眶周围有块青，像昨晚没睡好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牙：“美女，雨大，给你撑会儿。”

递过来的黑伞伞面有个裂口，边缘还挂着丝线。林晓皱眉想拒绝，男人已经抢先把伞塞她手里，人已经闪到她前面去快步走，背影一晃就挤进公交站。

“嘿！”林晓冲着站台喊，没人应。

她低头看那把伞，裂口处用透明胶带粘着，胶带本身就裂了道口子。好啊你，送伞还整这种操作？林晓翻了个白眼，伞柄被他涂了层油，黏糊糊的。正犹豫扔不扔，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在她面前停下，车窗摇下来。

“上车。”司机没看她的脸。

车门刚关上，林晓就闻到一股啤酒味混杂着烟味。司机往旁边借了支烟，打火机火花一闪亮了亮。林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辞职这么兴奋半天，还顺便惹上二手烟这种罪过？

“去哪儿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司机不回话，手指在方向盘上转着打火机，最后“啪”一声把烟点着，深深吸了一口。林晓盯着烟头上的火苗，忽然发现 smoke 这个词儿在词典里是烟和火的意思。这么一想，觉得自己挺有文化。

车子七拐八绕，最后停在一条小巷口。司机把车停在角落，熄火时火星溅到驾驶室顶棚。林晓瞪大眼：“你干嘛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