骄阳正好，蝉鸣聒噪，把整个教学楼的砖墙都晒得发烫。三楼走廊尽头的风铃，晃得叮当作响，可没人搭理，说好的铃声都是摆设，麻烦死了。

"言梓诺！"教导处的王主任脸色铁青，一把抓过她面前的高温计，上面"39.5"的数字刺眼得要命。"不是让你请假吗？发烧了还来上课！"

言梓诺低头，刘海挡住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死死盯着地面的眼睛。手插在兜里，指甲掐得皮肤发白。她慢吞吞地走过去，声音闷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："我没事。"伸手想拿自己的东西，被王主任粗暴地一挥拨开。

"没事就等你这句话呢！"王主任气得直抖，"赶紧收拾东西，回家反省！再敢来调皮，记大过三次！"
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。讲台后，程诚靠在椅子边，低头刷着手机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偏偏刚才讲台上偷偷多看了他两眼的动作，被他逮个正着。

"哟，王主任这是护犊子呢？"程诚突然响起，嘴角勾着嘲讽的弧度，"这丫头不是总说我不够硬气吗？怎么现在还指望我出马？"

所有人瞬间安静了。言梓诺猛地抬头，淬了毒的眼神直射过去，拖拉机般的嗓门响彻走廊："你他妈闭嘴！"手指尖几乎要戳到他脸上。

程诚挑眉，把手机随手抛过肩头："怎么，不服气？"话音未落，他已经一个箭步冲上来，"啪"一下扇了她耳光。整个教室都炸开了锅。

"程诚！你敢打我？！"言梓诺捂着脸冲过去撕扯他的衣袖，指甲要抠进肉里。程诚冷笑着躲开，反手揪住她的头发往后一拧，"怎么？想跟我玩狠的？"她的头发根根发白，疼得她眼睛发红。

"放开！"她的声音抖得厉害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突然，教室门被踹开，教导主任带着俩家长冲了进来。程诚松手后退半步，特意让开正对着校门口的方向。

"程诚！"王主任气急败坏，"你——！"

"我妈来了。"程诚突然开口，摸出手机往里一塞，"最后警告一次，少惹事，我管不了你。"

言梓诺这才注意到他手背上一道新添的擦痕，隐约渗着血。她怔怔地看着他，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。这一刻，她才发现自己有多混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