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跟在老师后面，打着一台老旧的台式电脑，屏幕蓝光映得我眼皮发涩。凌晨一点，我们学校的小自习室就只有我们俩，空气里飘着粉笔灰和没干透的咖啡味儿。窗外死一般的寂静，偶尔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，更显得周围气氛诡异。

张老师，就是教我们国文的那个，平时不苟言笑，像块老古董。可偏偏他最近总神神秘秘的，上课时眼神飘忽，时不时还唉声叹气。「咳咳，」他最近总这么开头，「最近学校里……有些不寻常的现象啊……」

我不置可否地撇撇嘴。不就是半夜图书馆有风吹草动，运动场晚上自己转圈圈吗？这不就是都市传说了解一下？我作为资深网虫，对各种奇奇怪怪的事儿早就免疫了。最多也就是个谐音梗和冷笑话。

「这些事……你在学校也看到了？」张老师突然扭头问我，眼睛里带着点打探的意味。

我点点头，装模作样地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框：「嗨，等闲事，老师您就别操心了。」

张老师叹了口气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却像块石头压在我心头。「不，这不是等闲事……」他压低了声音，「赵阳，我……我是不是跟你说过，你是我的最后希望？」

赵阳，没错，我叫赵阳，就是那种丢在人堆里就找不着的普通学生。怎么，老师又犯病了？

「张老师，您要是真有什么难处，要不……换个人试试？」我小心翼翼地提议。

张老师摇摇头，指了指窗外沉沉的夜色：「没别人了……我现在就想起一件事……你三天前是不是去过图书馆？」

我愣了一下，三天前？图书馆？我脑子飞速转动，努力回想那天晚上在干嘛。「呃……好像是有啊。」我含糊地说，心里却犯嘀咕，那天晚上我明明在网吧通宵打游戏，怎么可能去了图书馆？

张老师眼神一凝，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：「你还记得不记得，你去图书馆的时候，有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劲？」

我皱了皱眉，努力回忆着那天的细节。好像……确实有一点。那天我进去找本书，刚一进门，就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，像是香灰又像是腐肉，扑鼻而来。而且，我好像看到图书管理员是个白衣服的女人，飘在空中……不过当时我以为是幻觉，也没太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