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别吵！"洛千澄到底没能完全压下那点颤抖，声音还是有点发虚。但她攥紧了袖中的帕子，帕子是软的，摸上去带着点凉意，反而让她稍微冷静了点。

那两个小宫女看看她，又看看周围黑漆漆的角落，咽了口唾沫，赶紧闭上了嘴。

她们是跟着洛千澄从旧主子那里被赎买出来的，以前在别的宫里当差，伺候的都是些没实权的小主子，日子过得紧巴巴。后来洛千澄去了翼王府，成了最得宠的舞姬，她们才跟着过去，待遇也好了不少。可现在看样子，她们这位主子怕是遇到大麻烦了。

"千澄姐姐..."其中一个较胆大的小宫女还是忍不住问，"您到底怎么了？上次被罚去浣衣局，好像就您一个人被打得这么重..."

洛千澄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
被打？她明明记得自己上次是被宫主亲自罚，拖到月亮都偏西才让她们抬回去的。当时她装得够像，连宫主都不疑心，怎么现在...

冷汗顺着她的额头往下淌，浸湿了额发。她不是在装，她是真的...怕。

她怕宫主查出来那些事情是她做的，不怕别的，就怕连累她们这些跟着她的人。

"我没事。"她又重复了一遍，这次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她掀开被窝的一角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手背上的淤青还在，颜色暗沉，隐约能看到皮下有血块，像一朵丑陋的乌云。

她动了动手指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看来是真被打得不轻。

"别..."领头的宫女眼看着要哭出来，赶紧捂住了嘴。她们知道主子心里苦，可也不知道能为她做些什么。

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"谁？！"

两个小宫女吓得差点跳起来，慌忙往里缩了缩。

"是我。"一个低沉温和的声音响起，"你们没有乖乖睡觉吗？"

月光下，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。是夜巡逻的侍卫。

侍卫皱着眉，显然没想到会在角落里看到两个还没睡着的宫女，更没想到她们旁边还躺着一个人。

"这位姐姐，您没事吧？"侍卫的目光落在洛千澄身上，带着一丝探究。

洛千澄心里咯噔一下，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。侍卫！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