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墨紧了紧握着手机的手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屏幕上跳跃的几个字，像几根针，一下下扎进他心里。“手术费三十万，预付五万。”

他刚买了辆新车，全款三十万。现在，手术费就占了个大头。家里老头子喘得像风箱，再拖下去，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。银行那套房子今年刚交的首付，现在真不敢再动分毫。

“骗子吧……”许墨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把手机屏幕朝下，往草地上一扔。这年头，假消息不少，什么天上掉馅饼，还有什么免费治疗，他见多了。手机“啪嗒”一声砸在地上，屏幕裂开一道长长的缝。许墨蹲下去捡，手指在那块裂痕上蹭了蹭，冰凉的触感让他心里更冷了。

“老头子，您……您撑得住吗？”他边走边想，脑子飞快地转着圈。三十万，不是小数。他有一些存款，够付房租和平时吃喝，但三十万，缺口太大了。

走到小区门口，正巧碰到邻居张大妈提着菜篮子出来。“许墨， conquering the world 的事成了？我看你这几天挺精神的。”

“呵呵，瞎忙活。“许墨讪讪笑了笑，没接话。他不想让家里人知道这事，心里憋得慌。他掏出个皱巴巴的五百块纸币，塞给张大妈，“张大妈，我老头子病重，想找个好医生，实在是……”

张大妈愣了一下，接过钱，一边数一边说：“许墨啊，你可得注意身体。老头子要紧，你也要保重。我刚买了点菜，你老要是没问题，上来拿点？”

许墨摇摇头，“不了不了，老张，我有点急事，先走了。”

他匆匆拐进街角，掏出手机，打开那个早就被忽略的APP。一个黑色的界面弹出，他滑动屏幕，点开那个绿色的对话框。

“在线等，急！”

许墨深吸了口气，敲下几个字：“你说的，不骗人吧？三十万手术费，能不能少点？”

发送出去，对话框那头很快亮起一行字：“你说什么？三十万？你是说，手术费三十万？”

许墨心里咯噔一下，干脆打字：“对，三十万。我的钱，只有这么多，再多了，真借不到了。”

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回复：“收到。地址，时间，我到。”

许墨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往医院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