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墨低头，看了看手腕上的电子表，晚上十一点过。离市医院最晚一班救护车到还有二十分钟。他脚步没停，直接拐进了路边亮着灯笼的小吃街。

空气里飘着烤串和糖葫芦的甜腻味道。许墨熟门熟路地走到卖糖葫芦的摊子前，买了串山楂。“老板，麻烦帮我放一下，我一会儿来拿。”他说。

老板是个满脸褶子的老太太，一把钩住糖葫芦杆子递给他，“行啊小子，不跟你计较，那么晚还来买糖葫芦。”

许墨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了一下，转身走向街尾。他要去买点宵夜宵夜，最近手头紧，就随便在便利店买了包牛肉干和两根火腿肠，算是下酒菜。

刚走到便利店的巷口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背后传来。许墨皱了皱眉，下意识地侧了侧身。

巷子里窄，刚好能容两个人错身。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子急匆匆地挤进来，手里捏着个黑布包，看样子像是刚从哪个聚会或者餐馆出来。

男子一进来就左顾右盼，像是怕被人发现似的。许墨没在意，自顾自走进便利店。就在他推门进去的瞬间，那个男子的目光正好落在他身上。

男子瞳孔骤然一缩，手里的布包仿佛有灵性般脱手而出，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，露出里面鼓鼓囊囊的东西。是个黑色的金属管，看起来像是某种长枪。

“滚。”男子的声音沙哑又急促。

许墨停下脚步，转过身。巷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远处街灯的光线拉长了他的身影。那个男子已经不见了踪影，巷口只有那包掉在地上的黑布包。

许墨蹲下身，捡起布包，拍了拍上面的灰尘。金属管表面光滑，上面还有几道划痕，像是被刻意破坏过。他打开布包，里面是一个简易的打火机，旁边散落着几根细小的金属丝，像是用绝缘胶带缠在一起的。

许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赃。他抬头看向便利店门口，刚才进来的那个男子，该死，他明明看到他慌张的表情，却装作没看见。

“操。”许墨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把布包扔进垃圾桶。他拿起便利店门口的糖葫芦，转身朝医院的方向走去。

今晚的风吹在脸上有点凉。许墨摸了摸口袋，牛肉干和火腿肠还在，他掏出一根火腿肠，撕开包装，边走边吃。夜色里，城市的霓虹灯光像一片片流动的云彩，他不知道自己惹上了什么麻烦，但他知道，总得去面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