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突然吱呀叫了两声，林晚手里的文件差点滑出去。她抬眼望过去，老王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那副悠哉的样子，怎么看怎么像故意的。

“林晚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你那个方案，我看了一下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文件又抓稳了。方案被全盘否定？还是……又夸夸其谈，让她这新人当陪衬？她攥紧了手指，手背上的青筋都看得见。

“逻辑有点问题。”老王慢悠悠地说，目光落在她抓着文件的指节上，“而且，你看这里，数据来源太单一。做的东西，要经得起推敲。”

林晚吸了吸鼻子，刚才被那个供应商当众怼了一顿，心里正憋着火呢。听老王这么一分析，又觉得他好像也不是故意的，但那语气，怎么听都带着点“看热闹不嫌事大”。

她鼓起勇气开口：“王总，我……”

“嗯？”老王抬了抬眉，“还有吗？”

林晚的话卡在喉咙里。她想说那个供应商怎么这么没水平，但在这种场合，她一个新人能说什么？只能硬生生把话咽回去，默默点头。

老王看着她几秒钟，忽然说：“送你杯咖啡。”

林晚一愣。今天咖啡钱……又是他？她心里有点暖，但更多的是酸涩。明明处处针对她，又事事帮衬她？这算什么？

“你自己选。”老王递了个杯子给她，转身就走了。

林晚看着那杯热气腾腾的拿铁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没去公司外面的咖啡店买，端回了工位。隔壁工位的敲击声还在继续，哼着的歌也换了，是那首……《钻石王老五》。

她嘴角抽了抽，这人是不是烦死了啊？明明自己刚被骂了一通，心情特别差，他却让她看心情更差。

下午的时候，老王不知从哪里找了个实习生来指导，正好落在林晚旁边。那实习生是个男的，看着挺斯文的，老王却越说越激动，一会儿说这个不行，一会儿说那个不好，唾沫横飞，简直要把那实习生逼疯了。

林晚看着那实习生憋得通红着脸，差点想鼓掌。老王越说越高兴，仿佛在享受这个过程。直到实习生突然站起来，“啪”地一声把电脑合上，说要去吐了。

老王这才停住，尴尬地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