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拍桌子声沉闷得跟拖拉机从头顶开过去似的。他缩了缩脖子，尽量让自己在沙发上显得不那么碍眼。办公室里鸦雀无声，连键盘敲击声都消失了。

张虎喘着粗气，脸色铁青，指关节因为用力攥紧而发白。他把那叠文件往桌上一扔，声音像是从后脑勺里挤出来的：“王磊，你来说说你上个月的业绩。”

空气死寂。所有人都看着王磊，连假装忙活的都有点停下手里的活儿。王磊咽了口唾沫，舌根子有点发干。他知道，这枪是冲着他来的。上个月销售目标定得有点高，他确实没完成，还是没达到张虎心里那个预期。

“张总……”王磊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抖，“上个月市场情况……比较复杂。”

张虎冷笑一声，没说话，就那么盯着王磊，眼神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。“复杂？”张虎往前挪了两步，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，“我怎么不觉得复杂？销售部就你一个没达标！其他人呢？”

有人小声“嗯”了一声，也有人假装看电脑屏幕，但眼神都往这边瞟。

王磊心里骂了一句娘。他知道张虎这话是什么意思，明里暗里都在说他拖后腿。他死死咬着牙，手心全是汗。正面刚？他能刚什么？张虎手握销售大权，谁能动他？硬碰硬？最后吃亏的是他自己。

“是……是我没达到预期。”王磊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点认怂的味道，“我把问题汇报过，但是……”

“但是什么？”张虎打断他，语气更冲了，“甩锅？王磊，我告诉你，现在不是甩锅的时候！市场部汇报说你们那边反馈是竞争对手降价了，那你们就找机会干回去！客户说产品不行，你们就拿出方案改进！”

张虎越说越激动，唾沫星子都快飞到王磊脸上了。办公室里的人都憋着笑，但没人敢出声。

王磊心里盘算着。直接反驳？张虎现在正火大，哪听得进话？挑明了说竞争对手降价，这不是等于承认自己没竞争力吗？那得多丢人。客户说产品不行？他可以扯后腿，说客户那人是杠精，故意找茬。

“张总，我……”王磊咽了口唾沫，眼睛瞟向旁边堆着的文件，“我查了，最近……有些客户投诉产品包装有点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