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报纸的油墨味儿还在手心里黏糊糊的。我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手机，给老王发了条微信：“老陈，刚看到报纸上这则消息，海洛因这事儿，得好好查查。”

老王回得快，几个字：“查？怎么查？”

我点上一支烟，吐了个烟圈，琢磨着咋说。这海洛因，跟之前查的石油、糖那些玩意儿完全两码事，这玩意儿涉及面广，危险性也大。不能像抓小鱼小虾似的，得换个思路。

“先查人，”我说，“查信息的来源。报纸上也没说详细，但肯定有人知道。找人，顺藤摸瓜。”

老王那边沉默了几秒，回了个“嗯”字。我知道他懂，这事儿没他帮衬，我一个人折腾不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拐到南普陀附近转悠。这地方邪性，你看那寺庙香火旺得很，但藏龙卧虎，各种生意都有。我蹲在一家看起来很地道的茶叶店门口，假装看茶，眼睛却瞟着旁边小卖部的老板。

那老板四十来岁，揣着手，背着手，见多识广的样子。我熟面孔，走过去：“老李，生意不错啊。”

老李笑了：“还是陈局看得起。”他递给我一杯茶，眼神偷偷瞟我：“最近风声紧，什么生意都得小心点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直接切到正题：“听说最近有人往海外运海洛因，你消息灵通啊？”

老李表情变了，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，放下茶杯，叹了口气：“哪能不灵通。不过这事儿，牵扯挺大的，陈局您还是别……”

“我就是问问，”我打断他，“你要是不方便说，我走了。”

老李赶紧摆手：“不是不方便，是这事儿乱。不过嘛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我道听途说，好像跟一个叫‘泰迪’的人有关。”

“泰迪？”我眼神一凛，“哪个泰迪？”

“不知道，就听人这么喊，人高马大的，看着不像是善茬。”老李又补充一句，“就在那家‘丰海贸易’上班。”

“丰海贸易。”我记下了，心里开始盘算。这个“泰迪”和丰海贸易，跟之前查的走私网络有没有关系？海洛因这烫手山芋，牵扯肯定不小。得慢慢捋。

当天下午，我亲自去了趟丰海贸易。公司不大，但看着挺正规。我找前台，说明来意，想见老板。前台姑娘打量了我几眼，没拦着，说老板在会议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