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感受下，这天气，真是越来越邪门了。前脚还艳阳高照，后脚就乌云罩顶，雷声滚滚的。我这午休时间，本来打算轧点钢铁厂出来的废铜烂铁，寻思晚上给老婆孩子打几件小玩意儿，结果刚走到半道，就跟个傻子似的傻站着看天。

一雷震下来，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，我缩着脖子往街角电线杆底下钻，刚想骂句娘，眼珠子就瞅见旁边修鞋摊的老张，正拿着个拨杆子，吭哧吭哧给鞋底子上胶。

雨刮器跟死了一样，车流稀稀拉拉的，跟赶集似的往一个方向走。我瞅着个骑着自行车，后座上挂俩麻袋的哥们儿，骑得跟要命似的，嘴里还喊着：“完了完了，雨鞋！雨鞋！”

哥们儿没刹住车，直接骑到电线杆底下，刚想喘口气，后座上的麻袋突然哗啦一下倒了。我正瞅着呢，突然感觉脑袋瓜子嗡的一声，像是被什么重锤给抡了一下子。

等我缓过劲儿来，发现老张修鞋摊的拨杆子，正不偏不倚地砸在我脑门子上，力道不小，龇牙咧嘴地花了好长时间才把那股子火辣辣的疼劲儿给消下去。

老张估计以为我中暑犯迷糊了，叹了口气，嘟囔着：“现在的年轻人，工作这么拼，也不知道注意身子骨。”

我这脑袋嗡嗡响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刚刚那是什么情况？幻听？幻视？还是我最近老是干不完的活儿，把这老毛病给引出来了？

正胡思乱想着，手机突然响了。我掏出来一看，是王哥，问我晚上有没有空，去他那 garage 搞点活儿。我本不想去，白班刚下，黑班又不能撂挑子，可转念一想，王哥那 garage 里，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有，兴许能让我这脑袋瓜子给开开窍呢？

“走就走，”我对着手机吼了一嗓子，“晚上几点了？”

“七点！”王哥在那头回我，“我给你留两锭子银子，多的不计较！”

挂了电话，我拍了拍脑门子，感觉有点不对劲。我那破手机，现在都能用语音转文字了？还 “锭子银子”？这词儿挺老派的啊。

“可能是中暑了，胡思乱想了……”我自言自语道。

可刚说完，我眼角余光就瞅见，老张修鞋摊那把大三角铁，不知道什么时候，少了个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