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小满揣着手往家走，越想越气，脸颊都快被自己掐出红印了。刚才相亲宴上，那位姓陆的少爷当着那么多人的面，把她那张脸扒拉得比城墙还厚。说他眼瞎吧，人家家世好得能砸死个人，叫他看上她？宁小满自己都觉得自己快掐死自己了。

“嘿，小满，又街坊邻居呢？”一个沙哑的男声在身后响起。

宁小满心里一咯噔，猛地回过头，果然看见隔壁老王叼着根烟，摇摇晃晃地从巷口走出来。她赶紧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王叔，刚……刚回来。”

老王眯着眼打量了她几眼，又咳了声，含糊地说：“年轻人，别太往心里去啊，这事儿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宁小满打断他，心里翻江倒海，“王叔，我饿了，能借你家灶用一下吗？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一笑：“行啊，丫头片子，还会做菜？”

宁小满家离老王家就两条街，走路十分钟。她拎着个破旧的菜篮子，走到自家楼下，掏出钥匙开门。屋子里昏暗的，墙角的霉斑像几道丑陋的伤疤。

“妈，我回来啦。”宁小满喊了一声，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她放下菜篮子，闻到一股刺鼻的煤气味。妈正蹲在灶台边，埋头择菜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。

“妈，你睡了吗？”宁小满走进去。

妈抬起头，脸上带着疲惫，但还是勉强挤出个笑容：“没呢，你回来啦。饿不饿？我给你炖了汤。”

宁小满摇摇头，走到灶台边，看清了锅里煮的东西——居然是糖醋排骨！她眼睛一亮，差点没忍住当场就咬上一口。

“妈，你……”

“尝尝，放了你最爱吃的番茄酱，我特意多熬了会儿。”妈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宁小满舀起一勺汤，吹了吹，塞进嘴里。酸甜可口，骨头软糯，这是妈亲手做的糖醋排骨，带着一股家的味道。

“妈，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宁小满放下勺子，突然有些心疼。

“你这孩子，说什么呢？”妈叹了口气，“钱留着慢慢花，反正我也用不着。你这……”

“我养你这么多年了，你让我自己养活自己。”宁小满打断她，声音有些哽咽。

妈看着女儿，眼眶红了。她伸出手，摸了摸宁小满的脸颊：“你啊，就是太犟了。